我一呆,脱口而出:“瑞王不是要娶绿橙姑娘吗?”
监国公主不在意地道:“那又如何?”
我心中叹息,不错,那又如何?这个时代的男人,但凡有些权势的,又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瑞王对绿橙再情有独钟,娶她做个侧妃已是天大的恩宠了,又哪里阻得了他以政治为目标娶监国公主为正妃呢?若不是打着这个主意,他又怎会以国主寿辰为名邀请监国公主来凤麟呢?
就算是陈野、陈平,现在虽然没有妾室,可是据我观察,陈野那是因为秋素商手段了得,陈平嘛,谁知道他在外行侠的时候有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小鸟哥哥、妖精哥哥、007,等他们成家立业的时候,应该也不会拒绝多几房贤妻美妾吧?到底还有老爷子这个榜样呢,一妻二妾,不多,在这里倒称得上是清心寡欲的典范了。
我嘲讽地一笑,说来说去,在这个时代女人还是没地位的。
我试探道:“我听人说玄鹰国王后,独宠后宫,玄鹰王和王后只有公主一位皇女。”
监国公主淡淡一笑,道:“父王对母后的确宠爱,不过,那也推不掉那些人质不是?”
我奇道:“人质?”
监国公主笑道:“难道不是吗?那些个重臣良将,不将自己家里的女孩塞进后宫来,好像就没保障似的。”
我默然,监国公主这话说得够直白,也够大胆。
“那公主你呢?以后你就是玄鹰国的女王吧?那你会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君?”我大胆地问。
监国公主道:“女王么……凤麟以前也是有女王的。”说着眼光在我脸上一转,似乎意有所指。随后又道:“我的夫君要么能辅佐我,要么安分守己就好。况且,做为女王我也没有道理只有一位夫君,他得别打翻了醋坛子才行。”
说得也是,男人做皇帝会以要开枝散叶为名广纳妃嫔,那女人做了皇帝又有什么理由不如此这般?只是,生孩子的还是女人,终究是不公平的。
监国公主撷下一朵黄色的星辉,小巧而精致,尚不及我手掌大,她笑道:“借花献佛。”将星辉簪在我发上。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瑞王野心太大,不好掌握。”
我正要道谢,听她突然说这么一句,客气话全卡在了嗓子眼儿,不上不下的。
监国公主眸光流转,又笑道:“兵者,利器,也是凶器,在乎如何运用罢了。野心、欲望也是如此。”
我不知该如何应对,又不便沉默,只好转移话题,指着一株简洁的白菊,道:“我蛮喜欢这朵的,看着又干净又简单。唔,这株也不错,又大气又漂亮。”说着辣手摧花,将那朵无辜的金菊摘下来递给监国公主。
监国公主若有所思,看看手中的**,又看了看我,微微一笑,顺着我说起花草之事,再不提刚才的话题了。
过了一会儿,边昼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她便借故走开了。我独自站在花丛中,慢慢松了口气。
“妹妹怎么不去树下坐坐?这会儿地上热气反上来,只怕受不住。”陈棋摇着扇子慢步踱来。
我想了想,把刚才同监国公主的对话告诉他,然后指着那两株**问他:“这两株**叫什么名字?”
陈棋指着白菊道:“一片冰心。”再指那株金菊,道:“金龙盘柱。”
我哑然。
陈棋摸摸我的头,笑道:“是不是觉得自己误打误撞的,还挺有运气?让监国公主以为你借花言志,既说明自己无心权势,又赞美了她的国君之相?唉,只怕她是没想到,我这傻妹妹根本不识得这两株花。”
我惭愧。
“妖精哥哥,你看今天来的这些人,有几个是单为看这花来的?”我道。
陈棋眯着眼睛看看周围,淡然道:“就连陶幽居士都是为惦记我书房里的前朝古画,又哪有谁是单为这花呢。”弯腰伸手在一株**上拂了拂,怜惜地道:“难为你们长得这样好,可惜被那一起俗人熏坏了。”
突然对我一笑,调皮地道:“我可不是说妹妹。”
我白了他一眼:“商人重利,一身铜臭,你才俗呢。”
陈棋笑眯眯地道:“铜臭可不算臭,即便是臭的,天下人也是闻臭而逐、趋之若鹜。”拍拍那朵花,道:“你说是不是?嗯,你看,连花都点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