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棋笑道:“这主意好,只多派些丫环小厮,及时更换干净碗筷杯盏和菜肴就行了。也免得那些个性古怪的名人雅士或不愿与官宦同席,或又不屑别人坐首位。这回他们爱同谁一起坐去,爱谁坐首位谁坐次席,咱们也就不用头疼了。”
我惊讶地看着陈零,这孩子还真能化腐朽为神奇啊。陈零向我一笑,眨了眨眼,仍是那样清纯无辜的表情。
2菊宴
原来种菊的地方是数籽园内的菊坡,但以前我都没怎么在意过,我对花草上确实不懂,那些个**里竟有不少被我误认为别的芙蓉牡丹之类的花了。
陈零跟我说园里的**有上百种,什么姑射肌、含烟铺锦、檀香盘、天孙锦、玉连环、锦心绣口、白鲛绡、琥珀莲、国色天香、软枝桃红、银牡丹、金海棠、金芙蓉、佛手黄、白玉缠光、玉玲珑、七宝盘、二乔、珊瑚雪、银绣球、绿荷衣、朱砂盘、追金逐玉、晕粉、桃花线、喜容、醉陶、洒金红、报君知、鸳鸯锦、锦雀舌、紫气东来、千手观音、赐福、金蟠龙、胭脂、雪青荷、青莲、黄莺翠、紫袍金带、金盏银台、劈破玉、碧蕊玲珑、雪珠红梅、鬃掸佛尘、孩儿白、猩猩红、太真红、曲粉、灯下黄、银鹤氅……等等不一而足。
虽然是家中人手多,银钱上也不在意,可这一张罗就忙活了三天。待陈野将贴子一一下定,园中一切都准备好了,正又赶上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镂月、坠影和茧儿已经被接了过来,镂月同药泉许久不见,一见面自己先羞红了脸,什么话也没说先钻进房里去了。倒把药泉弄得莫明其妙,偷着问画纹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镂月,怎么都不理他。
坠影看什么都新奇,对赏菊一事跃跃欲试,裁云怕她和茧儿不懂规矩惹出麻烦,便打发她们去帮可人佳人绣毯子,坠影嘟着小嘴也不敢反抗,百般不情愿地去了。
当天,那些地位低一些的受到邀请的官员和名气不大的文人墨客都先到了,依照国人的潜规则,一般官越大地位越高的人,迟到的时间越久。慢慢的,官级、名气大一些的老爷们也逐渐到齐。
陶幽居士也在受邀之列,他穿的仍然是一件涂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来就对陈棋道:“听说你这里有两盆绿玉如意?”
陈棋微微一笑,道:“就知道你惦记这个。”说着带陶幽居士去看那两盆绿**。
白微暇同张思晚完全以观光客的姿态到来,还是在胤川时见到的那般亲和自然。白微暇向陈零笑道:“又要叨扰了。”又向我道:“恭喜恭喜。”
陈零道:“原本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六皇子和张大人呢,倒是借了舍下**的面子,又能与六皇子开怀畅饮一回了。”
白微暇呵呵笑道:“不胜荣幸。咦,怎么不见温姑娘?”
我差点笑出声来,想不到他竟然还惦记着温暖。
陈零忍笑道:“温姑娘回越佑城了。”
白微暇叹了口气,顿时意兴阑珊。
张思晚微笑摇头,向陈零道:“令尊陈尚书在何处?还未拜会。”
陈零指给他方向,他便丢下白微暇,自己去同陈鹤儒客套了。白微暇正想再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变,低下头,道:“我去池边看看。”便匆匆忙忙走了。我正觉诧异,忽听监国公主的声音道:“永淳公主。”
难怪白微暇躲得那么快,原来是煞星到了,看来不只我一个人害怕见到监国公主。我连忙做出衷心欢迎且欣喜的表情,同时心里骂自己越来越虚伪了。陈零抬手挡住嘴,似乎在偷笑。
监国公主笑吟吟地握住我的手,亲亲热热地道,“你这里果然是景致如画。”
我连忙谦虚,一边偷偷看着她那两个近身侍从。同当日在胤川所见的一样,是黑发如瀑沉静如水的夜叉,和总是若有所思忧郁青涩的边昼。
他们三人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协调感,仿佛连呼吸都是一个节拍,夜叉与边昼站在监国公主的身后,气息收敛,如同影子。
只是一个人多了两个影子,嗯,影子们会不会打架?
向监国公主介绍了陈零,监国公主目光在陈零脸上一转,微笑道:“陈七公子果然秀逸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