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棋道:“不论是什么人,在那种地方浸染久了,哪个还能出污泥而不染?他们想的不过是如何攀附权贵,多赚些银子,不会对谁付出真心的。经历过人世最丑陋的一切,即便是你真心实意待他,他也没有信心来相信你的。”
我道:“可是帮助别人不一定是要回报的呀,只是因为帮助他能让我心里舒服,所以我才想帮助他。就好像走夜路碰到坏人欺负女孩子,我自然是要报警来帮她的,但我不会因此要她对我感恩戴德啊。而且我也只是报警……报官,或者呼救,但不会牺牲自己的安全来救她,我的帮助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帮少渊这件事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帮了他又会让我们觉得开心,那为什么不帮呢?”
陈棋歪着头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帮少渊会危及到我们自己,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你就不会帮他了?”
我道:“我又不是佛祖,不会为救一只小兔子把自己的肉割下来喂鹰的。”
陈棋这才道:“好吧,我试试看,能救则救,不能救的话你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我点头答应,就知道求妖精哥哥比较容易,妖精哥哥虽然对外人都很冷漠,就算劫匪在他面前杀人他也未必会动一动眉毛(不踩着人家的尸体走过去就算不错了),可是他很讲道理……呃,偶尔会很讲道理。
之所以不去求小鸟哥哥,其实是因为一大早他就不见踪影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今天老爷子仍然去宫里陪国主了,陈野陈言同行,陈鱼“失踪”,陈棋去办我托他的事,家里只剩下我和陈忧陈零。
一想到陈零我就有点心惊,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总之是现在想避开他。于是我去找陈忧。
陈忧正换了衣服要出去,我当然不会放过他。
说起来古人都比较早熟,十几岁的年纪就好像我们现代人二十几岁了,这可能和他们的教育体制有关系,从小就学古圣先贤的文章,写作文都是忧国忧民的,哪像我们二十几岁才大学毕业,自己觉得蛮成熟的,其实仍然会做很多幼稚的事。恐怕除了法律要量刑的时候,连我们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成年人了。所以到古代之后,我常常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比哥哥们要低一点,即便是年纪最小的陈零,有时候也会让我错觉他其实真的比我年长。但只有陈忧一个人是比我更幼稚的,这让我有点优越感。
同陈忧出去逛街,就像当年带着楚重山一样,我又找回了做姐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