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气晕了头,道:“大不了我多买几个漂亮孩子回来……啊呸,我买他们做什么!”自己捧着头坐在一边生气。
我耍赖道:“反正你们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着去,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哼,你们就后悔去吧。”
陈鱼左思右想,除非他能拿链子把我锁家里,否则还真难保我会在某些人(比如忠犬007再比如从不怕天下大乱的陈棋)的帮助下偷溜出去,到时候若真惹出事情来反而不好收场。最后陈鱼不得不屈服了。
这事我们当然是要瞒着陈野和陈岩的,陈野端正严方陈岩又太老实,让他们知道了准会挨骂。而陈忧嘴巴不严,索性连他也瞒着。反正这事要是捅出去大家都要挨责罚,所以行事越谨秘越好。
陈鱼、陈棋、陈零和我,连小书童都没带,我们四个人就向那销金窟温柔乡里而行。长春坊位于凤栖城北,虽是统称长春坊,但其实分着好几家院子,其中最出名的当属蹁跹阁了,据说蹁跹阁里有个叫少渊的小相公能做掌上舞。
我只听说过赵飞燕能跳掌上舞,但我对于一个人究竟能不能在另一个人的手掌上跳舞是很怀疑的,特别是个男人,况且有人说赵飞燕其实是在太监高举的银盘中跳舞的。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赵飞燕因为体重太轻,起舞的时候就好像要被风刮走一样,所以汉成帝就让人在她跳舞时抓住她的脚踝,免得心爱的人乘风而去,而后世人就误传为赵飞燕能在人手心里跳舞了。
不论是哪一种说法,我想今天我都能亲眼看看所谓的掌上舞到底是何情景了。
不同于现代的牛郎俱乐部是招待女性会员的,长春坊里的客人都是男人,而且多半是达官显贵,有很多人是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真面目的,所以有的会驱车直入相熟的坊间内院,并不会在大厅里露面。
只要有钱,在这里是无往不利的。所以我们也顺顺当当的进入了蹁跹阁内院,坐在雅间里喝茶。
这里的老鸨也是男子,看模样就像个老实八交的小商贩,自称少清。看在银子的面子上,他对我们很是奉承。
陈鱼心里还别扭着,不愿意搭理他,我大声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少渊的能做掌上舞,就叫他过来吧。”反正在我这个年纪,听声音也不易分辨出男女,所以可以随便说话。
少清赔笑道:“几位爷不知,少渊每个月只登台一次,几位若是想看掌上舞,就请在初七日过来。”
我用折扇轻敲着桌子,摆出纨绔子弟的模样:“少爷我没那闲功夫,开个价吧。”
分明是在吊人胃口么,可是在这种地方,我可不相信银子不好使。
少清做为难状,陈鱼铁青着脸往桌上砸银票,一百两一张,砸到第十五张的时候少清已经撑不住了,那张老实诚恳的脸上笑得像开了褶的包子,道:“几位爷请稍坐,我这就叫少渊过来。哦,少渊可能还要准备一下,不如我先叫几个俊俏干净的孩子过来陪几位爷吃酒?”
我笑道:“不漂亮的我可要打出去。”
陈鱼用手轻按着太阳穴,他此时定是头痛不已。
不多时酒席摆上,果然来了七八个美貌少年,贴身坐过来,个个语笑讨喜。
我向在我身旁的那个美少年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美少年飞了个媚眼给我:“小的名叫少蕊,公子怎么称呼?”
我笑道:“我叫楚重山,你叫我重山就好。”嘿嘿,对不起老弟啦,借用一下你的名字,反正在这里又没人认识你。
少蕊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神情娇媚地向我倚过来,笑道:“唉,重山这个名字真不错呢……”
陈零一把拽开他,喝道:“好好坐着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我瞪了陈零一眼,刚刚要享受一下美少年的投怀送抱,就被他给破坏了。少蕊微微一笑,果然识趣地不再靠过来,只是替我斟酒布菜陪着说话。
陈棋则对他身旁那个叫少芷的孩子笑道:“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少芷笑道:“公子品貌非凡风流俊俏,说句不敬的话,我们蹁跹阁里就没有一个人能及上公子的品貌的。”
陈棋很是满意。
等了快有小半个时辰,才见那个大牌少渊姗姗来迟,而且居然还是戴着面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