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已经死了。”李小蕙又道。
慧慧脸色又变了。
“小鱼,走,回家,我肚子饿了!”李小蕙哈哈大笑,转身拽着小鱼,几乎是一路小跑地下了山。
慧慧愣在山顶,有些冷的山风吹过,慧慧用披风将自己裹紧了些。昔年有多少男人被她一颦一笑弄得神魂颠倒,从前的花魁,怎么今日却是如此患得患失,被一个女子弄得这般团团转?其实那些风言风语,一听就是流言,本不能相信的,她怎么却非要巴巴地来找李小蕙求证?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也不像是从前的慧慧了?从前的她,哪里会为了这些事情费心机啊!
“姐姐,慕夫人和你说什么了?”小鱼小心地问着,虽然她年龄尚小,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李小蕙和慧慧两个人站在山峰上说的那些花一定不是很愉快。虽然李小蕙是笑着离开的,但是慧慧却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如果两人之间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既然同来的,为何要分别下山呢?
李小蕙看看小鱼,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大概是因为吃得好了,生活也好了,小鱼本来瘦弱的身体丰腴起来,从前显得有些黄的脸也变得又红又白,小鱼变漂亮了,也有了女人的风韵。
“女人的多疑和妒忌。”李小蕙对小鱼道:“等你再长大点,就知道了,如果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在一起,是很容易妒忌猜疑的,如果再牵扯到男人,就更加说不明道不清了。”
“那,小鱼和姐姐。”小鱼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李小蕙,略带担忧。
“小鱼是我的妹妹啊!和别人不一样的!”李小蕙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顾虑,笑闹着要挠她,“小丫头长大啦,鬼心思怎么这么多?”
小鱼一边躲着一边笑,忽然她站定了,正色道:“小鱼以后绝对不会和姐姐争的。”
李小蕙一愣,玩笑般地笑道:“你还想我和争男人?你抢不过我的!”
李小蕙店中的胭脂并不是全部自己来做的,其实相当多的一部分是买来再卖的,相当于批发零售的原理。而且她的作坊规模也不够大,如果真的要自己来做,是供应不及的。而且胭脂的种类何其多也,并不是所有的客人都会喜欢她的“伊人”或者“满月”,有些人便喜欢从西域来的胭脂,有些人却喜欢从江南来的胭脂。
西域的胭脂色重而沉,豪迈大气;而江南的胭脂,也如江南水乡一般,清香之余带着一种雾蒙蒙地感觉,总也看不透彻。
西域的胭脂是由丝路传来的,那些商人带着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去西域,再带回来西域特产的良驹精铁,自然,胭脂作为附属产品也会被带回来。
产于江南的胭脂容易到手,但并不是天天都会有从西域带胭脂回来的商人,所以这产于西域的胭脂,倒是颇为抢手的。
也正是因为产自西域的胭脂货源少,所以那种算不得非常美的胭脂,却有着不菲的身价。
李小蕙和小鱼废了很大的力气,将那些推挤成山的礼物都暂时放在一间偏房内,又补充了胭脂的货源,过了七八天才能重新开门。
这其中又有人来送礼,李小蕙就坚决推却不要,因为她的屋子实在放不下了,而且她还不知道这些礼物都是冲着谁的面子来送给她的。
骆鸣宇看到李小蕙被这些礼物弄得焦头烂额,笑道:“小蕙,你不知道,你现在都成了临淄城中鼎鼎有名的人,大家都在谈论你,猜测你的背景来历。”
“你还来嘲笑我,我都已经要烦死了!我能有什么背景来历?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李小蕙没好气地将一盒子沉重的东西塞进骆鸣宇怀中,她缺人手地紧,可是这些东西又不便被不相熟的人看到,所以她只能自己收拾,骆鸣宇来了,自然要抓他当苦力。
骆鸣宇抱着不知装了什么的盒子,依然笑道:“若是你普通了,这世上的人,谁也没法说自己特别了。”
李小蕙又将一盒更重的东西扔给骆鸣宇,恨恨地道:“这么重还塞不住你的嘴!”
“搬东西是用两只手的,我又不用嘴巴来搬东西。”骆鸣宇侧过身将脑袋从抱着的东西后面探出来,看着灰头土脸的李小蕙,笑道:“小蕙,你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看到,估计马山就会有人送下人给你。不过他们也真没眼光啊,若是换了我,就不送这些无用的东西,直接送一座宅院给你,岂不是更好些?”
李小蕙转身用脏手从桌子上抓起一块绿豆糕塞进骆鸣宇的嘴巴,道:“现在总算是塞住了吧?”
骆鸣宇喊着绿豆糕,虽然说不出话,但是依旧含混不清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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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蕙,子楣估计你是八卦招惹型体质,你就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