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鸣宇依然不动声色,听了李小蕙的话,他既没有显出愤怒,也没有被冤枉了的委屈,他淡淡地道:“这是那位王爷要我给你送来的药,配好之后,他也服过以验证有毒无毒。你不相信我,总可以相信他吧?”
李隆基?
是李隆基让骆鸣宇送来的?
可是,骆鸣宇,李隆基,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又扯上了关系?李隆基不是一向不信任骆鸣宇,骆鸣宇也对李隆基敬而远之么?怎么这两人现在却有如此亲密的关系?李隆基居然信任骆鸣宇至此,让他配了药,再让他夜半潜入送给李小蕙?
李隆基干嘛不让慕云峰来送?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吧?”骆鸣宇依旧是那么淡淡地,甚至带着几分木然,他就像是一滩结了冰的湖水,就算风再大,湖面上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我们早就合作过了,下毒的事,也是我们一同计划的,只是他事先并不知道毒是无药可解的,所以,他现在后悔了,让我送解药给你,我告诉他,那是无药可解的毒,天下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解毒,那必须要等到我复仇之后,如果你或者他无法帮我复仇,那么我就不能给你解毒。”
晴天霹雳!
虽然李小蕙最近受到的打击听到的出人意料的消息已经够多,她也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够坚韧,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小蕙还是震惊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的生活,完全就是一场骗局!
就连她所喜欢的那个人,也在算计着她,与人合作害她,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哼,都是一丘之貉,相差不远!
“小蕙?”
屋子里没有点灯,骆鸣宇在黑暗中看不清李小蕙的表情,只是朦朦胧胧中发觉李小蕙许久没有说话。
“我很好,用不着骆公子关心。”李小蕙冷哼一声,道:“你想要的是她的命,他想要的是什么?她的位置?”
骆鸣宇放下药瓶,只是简单说道:“这瓶药,你记得吃。”便要离开。
“到底要我做什么,你们才会满意呢?”
为了权力而生的男人和为了仇恨而生的男人,是不会顾及一个女人的情绪的,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可以牺牲,一个女人自然不可能成为他们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可是,如果他们嫌她绊脚,把她扔到路边就行了,何必要费劲了心思把她挪到路正中去,当成他们前进的垫脚石?
难道是因为她这块“垫脚石”非常之难得,别人替代不了?
“我要见张柬之,不管你们出什么样的法子,只要让我见到他就行。”就在骆鸣宇离开的时候,李小蕙道。
既然已经被利用了,不放在提出些要求,反利用利用她的人一次。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局并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只是个小女人,她关心的也只是自己的小命而已。
李小蕙很快就见到了宰相张柬之,她也不知道李隆基使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总之一国的宰相宁愿化妆成打杂的,也来到了她的面前。
就算身处在宫中偏僻的地方,就算宰相已经化妆了,可这次见面依然是充满着各种变数和危险的,李小蕙也就废话少说,直奔主题了。既然张柬之来见她,而且是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法子,那么张柬之心中也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宰相对于现在的处境,可曾满意?”
张柬之不答,却反问道:“郡主指什么?”
李小蕙压低声音,道:“你我都知道,皇上已经病了很久,她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她,每日送去的奏折,根本不是她在看,而是那两个男人在看,长此以往,这朝局会走向何方,宰相比我这么一个小女子更加清楚吧?”
张柬之的脸色有那么一点难看,他不做声。
“我想请宰相辅佐我的父亲登基。”
李小蕙懒得绕弯子,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意图说出来,就算张柬之不同意,就算他说出去,他今日扮作杂役的事情他也不想被人知道的,那么他就算说那些话,也就没人会相信。
因为宰相是外臣,怎么可能见到一直住在宫内的郡主呢?
张柬之显然是对李小蕙的话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就算李小蕙说出这样的话来,张柬之居然一点震惊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皱眉沉思道:“宫变不易。”
“这个,小蕙自然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宰相。”李小蕙伸出手,将手指上那个白玉扳指给张柬之看,道:“宰相可认得此物?”
张柬之接着窗外微弱的光,细细打量了那扳指许久,甚至对那上面的花纹都一一辨认清楚,才点了点头,道:“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