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诚在十名女子的背后来回走了两趟,急得手心全是汗,十多年来他与杜萱娘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光看背影,哪里认得出来?最后只得胡乱指了一个,立刻有女官过去将那名女子带到王亦诚身旁。
“宋氏桂英,父亲于兵部任职,叩见皇上,皇后娘娘!”那女子倒也识大体,首先拜了最大的那两位。
皇后正色道:“你旁边这位乃定远将军王亦诚,本宫若将你指给他为妻,你可愿意?”
那宋桂英立即叩拜起来,“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臣女愿意!”
接下来是崔颖,崔颖比王亦诚还紧张,慢慢地来回看了两遍,直到皇帝等得不耐烦了,轻咳示警,才颤抖着手指了最边上一位与杜萱娘的背影极相似的。
李进一看,立即神采飞扬,只用眼角扫了一下,便知道这个女子不是杜萱娘,他心爱的女人还隐藏在剩下的八名女子之中。
那名女子也朝着皇帝皇后跪下,“臣女蓝氏蝴蝶,长兄任户部给事,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崔颖的脸色瞬间苍白,失魂落魄,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直到皇后娘娘再次再次赐婚,才机械地跪下谢恩。
皇后面露微笑,这九名女子的父兄大多是太子党,促成了这两桩婚姻,算是又帮太子巩固了权位。
轮到李进时,竟然狂妄地提出将八名女子将位置重新换过,然后自己蒙上双眼来选。
皇帝皇后更是兴奋,立即允了,看着李进在一名名女子的背后慢慢走过,突然停在一名女子背后,伸手便将那位女子的肩膀抓住,然后一把扯下蒙眼巾,激动地说道:“萱娘,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的是纵然你泯然于众,纵然我看不到你,但是只要我站到你身旁,我的心便会便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安详与愉悦,所以萱娘,今生你注定是我李进的女人,这是皇上的恩典,也是上天的旨意,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坤元宫内一片静谧,因为大家已经看到被李进抓住的女子缓缓取下帷帽,不是杜萱娘是谁?
皇帝大喝一声“好”,说道:“看来你二人确有缘分,望你二人珍惜,来人赐他们四人黄金百两,珍珠一斛,锦缎十匹,权作朕的贺礼!”
谁说皇帝就不是奸滑的?李豫赐了婚,赏了贺礼,其它的赏赐便不再提,王亦诚反正是要辞官的,升不升官无谓,最后赚了一个年轻的夫人也不算太亏。
崔颖就有些惨了,升官无望,对杜萱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还被赐了一门婚事。
最春风得意的当然是李进,总算载得美人归,杜萱娘再怎么避而不见,皇帝的赐婚却是赖不了的。
王亦诚最是干脆,反正这辈子与杜萱娘是再也没有了可能,直接上宋家下了聘礼,定了日子,在京城成了亲,又与王谏之一家子聚了一段日子之后,便带着新夫人回果州龙泉驿镇王家庄去了。
不管崔颖愿不愿意,崔家与蓝家的亲事已是定局,只好也下了聘,定好来年迎娶,又嘱咐了崔念几句,没有与杜萱娘告别,心灰意冷地回了果州。
由于杜萱娘的几名养子女,除了顾尚远在益州,其余的都在京城安了家,李进执意要在京城与杜萱娘办喜事,众养子女当然极力赞成。
于是,腊月二十二,正是李进极力争取来的与杜萱娘成亲的好日子,落云巷的李宅一派喜气洋洋。
来的宾客除了李家重要的头面人物,便是杜氏一大家子,于是李家来客与杜氏亲眷各自聚在一处以各自的方式热闹着,颜彦毫无悬念地继续做管家婆。
“李家那些大爷们带来的人马安置在何处?”颜彦在后院门口问管门禁的管事婆子,
“回夫人,在门房那边另开了四桌酒席,由小金管事照看。”
“你们这边好要小心一些,若让闲人进了后院,惊扰了太子爷,太子妃,昭王爷,昭王妃几个贵人,就算我母亲心软不罚你们,我却是绝饶不了你们的!”
“是,大少奶奶,请大少奶奶放心,这后院里每一个门口都有两名婆子,加一名护院看着,连苍蝇都难飞进来!”管事婆子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