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已是黄昏,夕阳斜射的光芒将黄砂官道映照得有如遍地金砂耀人双目。
往“风翔”官道中,十余匹雄骏快骑迅疾的由东疾驰入驿,随后二十余丈尚有一辆双马厢车紧随而至,厢车后另有四骑垫后。
一行车马驰速放缓相继进入驿集,朝街尾的“京西酒楼”侧院内驰入。
十八名一式黑色劲装雄纠纠气昂昂的健壮大汉相继下马后,立时分立跨院四周静立警戒。
另有一位年约六旬三角脸、细目鹰勾鼻、薄唇斜翘、神色阴鸷冷酷的黑袍老者已行至厢车前默立。
厢车车辕上的一名年近五旬老者跃下车辕后,车帘掀扬中已步出一名年约双十圆脸笑颜、鹤目精亮、伏犀鼻、弯弓口、神色清闲的青年,与那黑袍老者相对而立。
青年之后又从厢车内步出了一位皓首银须满面皱肤但却红光满面的七旬老者,身后则有一位女子扶持下车。
那女子竟是一位年约二九鹅蛋脸、柳眉凤目、瑶鼻巧挺、樱唇贝齿的宫装姑娘,但娇质上却浮显出一般傲气凌人的神色,破坏了她那丽质天生的容貌。
一老一女下车后,顿听那锦缎衣袍的七旬皓首老者连咳数声,且沙哑的说道:“咳!咳!咳……唉!老了!老了!乘了一天车便全身筋骨欲散,快不中用了。”
“爷爷您放心吧!待明日那穷酸真能进入墓陵取到欲寻之物后,您不就又可多活个数十年了吗?不过我要的东西也不能漏掉,否则不准他出来死在里面算了!”
“凤儿胡说,你怎可对萧公子如此不敬?爷爷……不许你再对萧公子无礼,否则……哼!”
那姑娘耳闻老者之言不但未有羞愧悔意,反倒双眉一挑的蛮横叫道:“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那玉女珠来保持我的青春美貌,不然……哼,谁也别想得到什么!”
“凤儿你……唉!好,好,爷爷听你的好不好?”
皓发老者张员外真是又气又无奈的哄说后,才使美姑娘得意欣喜的扶着张员外进入最华丽的上房内休歇。
站立车旁含笑静立的青年正是在“龙安村”外被掳捉的萧翎钰。
他双肩耸抖一下,才苦笑的朝那黑袍阴鸷老者笑道:“老先生,在下已答应你们入墓并且已到达此地,您也可解开在下双手及上身穴道了吧?否则实在乏力难行,极为不便呢!”
黑袍老者神色冷漠的斜瞟他—眼后随即阴笑道:“嘿!嘿!嘿!……萧公子且放宽心,待明日入墓陵时老夫自会解开你的穴道,不过今夜你就再忍耐一宿吧!”
黑袍老者话落后也不理萧翎钰的反应,立即紧随张员外祖孙两人之后步人店堂内,而一名壮汉则引领着萧翎钰也进入楼内的一间房内,且由两名壮汉在门口守卫着。
是夜——萧翎钰在房内床榻上静卧,内侧则有一似虚似实的女声低声笑说道;“公子,明日便要行往太乙山,小婢待您进入墓陵后,自可助您渡过险境,不过那些人……”
“惜惜!上天有好生之德,虽说天命注定某些人要命丧陵内,但是我还是有些于心不愿。”
“公子,乾坤轮回各有天命,况且天命中轮回重生后,善恶自有因缘,因此公子不必过于心咎!”
萧翎钰笑望着魂影已固不再虚无缥缈的楚惜惜,凝望好一会后,才叹声说道:“惜惜,看见你却又令我想起婉儿了,真不知她现在急成何等模样呢?唉!大概这也是天命中要让她有此心劫了!”
“公子,有时短暂的分离并非坏事,如此也可让婉儿能历练在凡世独处的能力,尚幸婉儿还有鹏精可相会商议不虑傍惶无倚。”
“嗯!说得也是……嗯,惜惜,明日我若能安然无恙的脱出墓陵,以后必要勤修道法练成防身自保之功,以免再遭邪心之人的侵扰,而你和婉儿亦不许偷懒!”
“噗嗤!公子,人家何曾偷懒过嘛?还不都是被您及婉儿姊两人每次……害得……嗯……不给您说了,您快睡吧!明日尚要经历一场劫难呢!”
萧翎钰闻言知意,再加上瞧见楚惜惜容貌上浮显出一股羞涩嗔笑模样,不由内心一荡,指指自己嘴唇。
楚惜惜一见公子手势顿时芳心羞赧得轻哼呢喃道:“嗯……讨厌……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