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灵道人等骇然望向天空惊叫,纷纷化为黑烟逃往殿后。
“妖邪哪里走?”
一声怒叱,殿后金光烁起,祥云缭绕中朦胧人形纷然现形。
当先者身高丈二,足踏龟、蛇,着袍衬铠,披发赤足,丰姿魁伟,不怒自威;身侧一女凤冠霞披.妙容绝世。
两侧金童玉女娴雅俊逸,拘谨恭顺的并立于旁,前侧的水、火二将则勇猛威严。在后边人影晃动,隐隐可见天兵天将无数。
“啊?是真君?……”
“糟了!娘娘也来了……快逃!”
灵道人等的骇极惶叫声中,天空霹雳倏闪。
“轰!”震耳欲聋的闪电狂雷当头直下。
小桃儿道行最低,首当其冲一声尖呼化成灰烟;跟着三声惨叫倏起,地面多出三具尸身。乃是一只猫狸,一只山猪,以及一只皮毛斑白、尖牙森森的斑豹。
“夫君,手下留情……”
娘娘的话音尤在口间,霹雳再至。
小桃儿等人悲声惨叫,元神精魄当即变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口口口火光熊熊,将半个天际染得彤红。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道观不住塌倒,渐在火苗中化为灰烬。
娘娘的一双妙目徐徐扫视过灵道人等的尸身,最后落到庭外一株遭天雷轰身,再无生机的桃树上叹息说道:“夫君,你下手太重了!这些妖邪虽说死不足惜,但小桃儿却心怀善念,唉,可说她绝无取死之道!”
玄武大帝怒容末消道:“武当山乃是本真君供奉清修之地。这干邪异竟敢趁本帝君在天庭纳福之际,占地为王,祸害世间,可说死不足惜!”
娘娘柔声劝道:“你我常在天庭极少下凡走动,而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哪能事事皆知?发生今天这种惨剧,也是劫数使然,并非你我之咎,夫君不必自责。”
玄武真君怒气渐消,回思夫人之言,也觉小桃儿虽身为妖邪,然一心向善,并无取死之道,刚才出手确实过重。
如今她魂消魄散,水难轮回,可说全是自己一手造成,心内不禁升起一股歉咎之情。
娘娘哪不知他心意?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回首吩咐水、火二将道:“你们将这对夫妇及仆人的尸身埋了,再将母于魂魄送往阴间,送她们去找个好人家转世投胎罢!”
火、火二将恭谨应是,却又犹豫着不动。
火将嗫嗫道:“瑶姬娘娘有所不知,那少妇魂魄已散,小将道法低微,因此……”
瑶姬娘娘大奇道:“竟有这种怪事!?”
那少妇的丈夫和仆人被妖灵吸干了精元,魂魄消亡自在情理之中,可是那名少妇却是自触身亡,应该魂魄存在才对啊?水将点头道:“还有一件异事!我们本来打算将她母子的尸体抬到庭外掩埋,以让她们入土为安。谁知刚拾至桃树之下时,就再亦移不动了……尚请娘娘、真君暂移尊架,亲自过去看看。”
玄武真君和瑶姬娘娘对视一眼,皆有些惊愕莫明。
以水、火二将数千年的道行,怎会连具死尸都移抬不动7待移出庭外.运慧眼瞧清庭内情形时,又是一惊。
只见两道怨气缠旋盘绕直冲天际,中间却有一个血红的模糊婴儿形体上、下翻飞,正缠恋不去。
正是先前被“灵道人”用自身精元炼就的那块肉团。
瑶姬娘娘脱口失声道:“噫?夫君你看,好重的怨气……”
玄武帝君却仿佛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盯着那株桃树喃喃自语道:“咦?奇怪!小桃儿不是已魂消魄散了吗,为何还怨气尤存?可真是件怪事……”
瑶姬娘娘道:“那婴儿魔形已成,再被母腹和桃精的怨气滋引,若被它逃匿入民间,不知又要引发多少惨劫。夫君您……”
玄武帝君心知其意,颔首道:“对,夫人言之有理!就让我施法化解她们的怒怨罢!”
口里念念有词,右指朝外遥指。
怪事发生了!倏见那婴儿与那两股怨气融为一体,随而融入桃树躯干,枯死的桃树渐渐绽出一株新芽,逐渐恢复生机。
玄武帝君和娘娘对视一眼,皆不语面显忧色。
玄武帝君重重叹道:“唉,劫数,劫数!事已至此.再非是你我法力所能挽回!”
瑶姬娘娘摇头道:“夫君不必自责!小桃儿如今借你法力重生,此乃天数使然,非是夫君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