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苏醒而泛着冷意的警惕目光,逐渐被这深蓝的色泽融化,流淌起一种他如今无法理解的温和与怀念。
——自己从前或许很喜欢这样的蓝色。他想。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仅仅只是一小会儿,几秒钟的间隙,虞江临听到有人于背后不断念着什么词。
“……同学?同学?”
他转头看去,见到是位留着寸头的陌生学生。对方肌肤呈小麦色,看起来阳光而和善。
见终于喊动了人,这人微笑道:“同学,到达目的地了。我刚才叫了好久才把你叫醒。”
“谢谢,不好意思,我刚才睡得太沉。”虞江临同样微笑。
他调整下坐姿好方便交流,一只手随意摸上另一只手腕,竟是摸到什么东西,动作一顿,又不动声色地将手连同“那样东西”一起放入裤子口袋。
……刚才坐在身边的,是这位同学吗?
“没事。我就是想要问问,我们两人在军训期间组队如何?”对方没从座位上让开,接着又问。
虞江临顺着对方的话,歪歪脑袋不解问:“组队?”
“啊,你刚才睡着了,没听见。领队的那位学长说,到了目的地后我们可以几人为一组,按组行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组队。”
“必须要组队么?”虞江临又问。
“听起来似乎单人行动也可以。不过我想人多力量大,到时候各项考核更容易通过,出了什么事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不是么?”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
听起来运动神经好的学生将更容易被投掷橄榄枝。虞江临静静扫了眼对方身上明显长期运动的痕迹,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打量。
随后露出恰当的微笑:“可以。不过同学,你的手指怎么了?上面似乎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