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深沉的道:“不妨明着告诉你,谢朋友,我之所见所闻,便与楼主——就是你们口中那个‘老太婆’,‘老婆子’——她亲临其境的情况是一样!”
谢宝善眼珠子乱转,他忽又戒惧的道:“我间你,你为什么只待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才现身?”
展若尘笑道:“蠢问题,我不止要拿你一人,更不止连那鲁胖子一起拿下,我要等鲁胖子引来他的联络者,然后,顺着线往上吊,把你们连根挖尽!”
双手握拳,谢宝善挫得满口牙都在“咯崩”响:“好歹毒啊……姓展的,你那狠辣犹胜过豺狼虎豹!”
展若尘平静的道:“对于数典忘祖,大逆不道的谋叛者而言,这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还想不出此外有什么更恰当的应付方法!”
谢宝善怨恨至极的道:“你莫要得意过早……他们不会让你得逞的,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展若尘冷冷的道:“谢朋友,不要对那些人期盼过高,你只是他们所利用的工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们便有行动,也全是为了本身体系的安全,并非为了你,如果他们认为你的存在对他们已经构成了危害,那些人将会毫不考虑的牺牲你!”
谢宝善愤怒的道:“一派胡言,纯系挑拨离问,他们在知道我的困境之后,一定会协助我,搭救我!他们一定会尽力维护我的安全——”
展若尘似笑非笑的道:“可要试试?”
谢宝善恶狠狠的道:“你少在这里掉花抢,出些歪点子,骚主意,我不上你这个邪当!”
展若尘低声道:“谢朋友,由于我们彼此间的立场敌对,你又对你那些个同路人存有幻想,我任是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我的话,但你可以验证验证我们两人谁的看法正确——”
谢宝善狐疑的道。
“验证验证?”
点点头,展若尘道:“不错,而无论结果如何,你所持的态度是否改变,其中皆没有条件的交换,也没有任何默契,我的目的只是要你知道你走的这条路乃是条鬼域之道,你勾结的这帮人也仅是些心黑手辣的妖祟之物!”
谢宝善越来越不安了,他怔忡的道:“我……我不大懂你的意思……”
展若尘道:“你会明白的,在鲁胖子他们回来之后,你只要先不点明我在这里,你就会知道他们将要如何对付你了一我敢说,那是颇为令人失望的一种方法,尤其他们竟施用在似你这一片‘愚忠’的附合者身上。”
当然,展若尘这样做,乃有他的想法及打算,他很可以表明当谢宝善惜然觉悟之后将对谢宝善的宽大与包容,但他不愿这么说,因为他知道谢宝善不可能晓得大多,而谢宝善所知悉的一切他都会有法子榨问出来。此外,他也无权替金申无痕做慈悲的允诺,是而他才有暗示对方“没有交换条件”“没有任何默契”的话,然则有一点他能以肯定——当他的判断应验之后,便不须施以惠庇,谢宝善也必将激于愤恨,大唱一出“窝里反”了。在二人相对的片刻沉寂里,仓房外有了动静,那是人们在急速行动时所发出的声响。
谢宝善精神倏振,兴奋的低语:“他们来了!”
展若尘形色悲悯的瞧着对方,轻轻的道:“他们是来了,但恐怕他们的来意不值得你如此高兴。”
谢宝善双手握拳,重重的道:“等着瞧吧,姓展的!”
展若尘道:“只要你暂不点明我的出现,谢朋友,你很快就会瞧到一些出你意外却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本来,展若尘想提醒谢宝善:照他们这个阴谋集团的习惯,乃是纵的连衡,即由下而上,一个人单一的只与一个人接触,殊少可能和越级的第三者朝面,如今回转的不只鲁胖子一个,显然另一位鲁胖子的联络者也来了,这是表示什么意义呢?展若尘懒得多说,他打算还是叫谢宝善自己去体会这意义比较切乎实际。
像一缕飘忽的轻烟、展若尘微微闪晃,已经又回到他原来隐伏的地方一气窗上的横缘边,在这里,他占有控制整个地形的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