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冷硬的面孔扯动了一下,金申无痕动作之快宛如要追回那流逝的辰光……她的面孔方在扯动,一双手已难以解释的抓住了霍刚回捣的生铁拐杖,铁拐力道极猛,震得她身形摇晃的惯力,但是,便借这摇晃的惯力,她抛臂捣出了铁拐,以及,铁拐另一端的霍刚。
扇形的剑光弦月也似迎上,迎上的却正好是霍刚的身体,芒彩森森,寒电闪闪,血与肉便那么奇幻可怖的分扬四溅了……
一条人影在这俄顷的间隙里怒矢般穿射过来,金申无痕上身微仰,双手十指虚空点戳,连串的“扑哧”密声响,那射掠的人影凌空急速滚滚着似躲避金申无痕“阴魔指”’却在其中的-度翻滚中蓦然银晔辉耀,通体光星迸现,形如一个圆柱光体般疾落而至——像是那条人影,融合进这道光柱中了!
显然,金申无痕是大出意外的,她一点也没料到对方的阵营里,竟拥有此等高手,此等艺业已臻“身剑合一”境界的顶尖高手!
接触是刹时的,变化更是刹时的,金申无痕全身骤缩,令人瞠目结舌的缩成了一个三尺侏儒般的形体,她的“白云裳”随风而起,银辉过处,立化片絮飞舞!
三尺侏儒般的形体,瞬息间膨胀复原,却在复原的同时窜腾向天,一抹弯月也似的湛蓝弧芒追旋向那道光柱,只在光柱冲撞弧芒的一刹,另一抹金色的弯刃便炫目夺魄的跟着闪现!
是的,那是“上弦生”及“下弦死”!
金煌煌的弯刃猝掠飞袭,银色的光柱在空中打旋激荡,火花纷溅,撞响不绝,那一蓝一金的两片弧刃,全在斜扬微沉之下,仿佛带有灵性般绕转回身,恰到好处的落在金申无痕手上。
金申无痕发髻有些蓬乱,面色苍白,“白云裳”之内,是一袭白缎的紧身衣,现在,她的前襟上正有一点一滴的嫣红在扩散,在印染一-她的额角上是一条细细的血口子,鲜血,正是从额角上滴落的。
光柱摇晃不稳的着地,银辉精电立敛,站在那里的,是单慎独,他的一对“阎王令”贴附两臂之外,人在粗浑的喘息,灰衫横胸裂绽,猩赤一片!
缓缓的,金申无痕开门道:“很出我意外,单老二,你竟练就了这么霸道的-桩功夫!”
吁吁的喘着气,单慎独双目圆睁:“你也有想不到的时候!老夜叉,刚才未能解决你,是我时运不济,第二遭,你的气数便到头了!”
金申无痕形色古怪的笑了笑:“单老二,我未估及你以‘阎王令’这种兵器,也能练到剑术上‘身剑合一’的修为,真叫不容易,但是,你该在第一次便用这手绝活放倒我,第一次你没有成功,我已有了警惕,接着再来,恐怕就不会有多大希望了……”
狞恶的笑着,单慎独凶悍的道:“这只是第一个给你的意外,老夜叉,你将会发觉意外的变化还很多,而你,便终要埋葬在其中的一个意外里!”
金申无痕平静的道:“那也要在于你还有时间表演这些意外给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