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没有动,古自昂也没有动。
上官卓才瞪着一双眼,恶狠狠的道:“阮二,你他娘倒像真个和我‘憋’上啦?!!”
阮二凛烈的道:“你说过,丁对丁,卯对卯,姓上官的,你也只配和我玩玩!”
双斧一挥,上官卓才怒火冲顶:“你他娘算是哪-等的货色!竟想同我上官二当家的干起干坐,并秤斤两?大胆奴才,你是叫鬼迷住心窍了,居然有这么个瘢狂法!”
半声不吭,古自昂猛一踮步,“双刃斧”斜劈横挥,强劲无比的照着上官卓才的脑袋便砍!
双斧立起,“当”的一记火花四溅,上官卓才瞠日怪叫:“古自昂,你是找死!”
阮二适时而动,身形侧走,抖手十九斧朝着上官卓才的矮胖身子便招呼。
连连挪腾中,上官卓才双斧飞挥,人似螺旋。他口沫喷溅着咆哮:“来来来,我上官二爷一肩承担,便超度了你这一双抽冷子打暗算的狗奴才!”
唯一没有动手的,“缺爪龙”霍刚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冷眼默查形势,他要决定加入哪个战圈比较合宜——
当然,他该支援的对象,必是那占不了上风的同伙。
用不着霍刚浪费多少时间.比他顶料中快得多,业已有人给他选择——
金申无痕在原地不动的几式招法之下,已数次逼退了夹攻她的单慎独及贾长川,而她在突然间动了——
飞舞的白衣,宛若隐现不定的魂影,她是如此幽忽又幻异的旋掠着,双掌带起的削锐力道,融合着她那优美却几不见形的手与指,在两个强敌的兵刃间穿走回绕,只是才开始,她便掌握了主动。
咬咬牙,霍刚冷沉的道:“金大嫂,得罪了!”
“了”字还在他舌尖上翻滚,人已电掣般射出……
他的武器,竟然就是撑在他肋下的那柄黑拐,沉重的,生铁打造的黑拐!
金申无痕以一敌三,仍旧进退有据,挥洒自如;这位“金家楼”的女主人,在艺业的修为上,的确已到达了至高至善的境界,她不仅是在拼斗,在格杀,更是展现着体姿在动态行为下的流畅同妙曼,把恁般粗鲁狂悍的搏战,升华成一种悦目赏心的美感,绝无她的对手那等的野气。
表面上沉稳镇定,单慎独内心却十分焦急紧张,他没有料到——
确实没有料到,他这位大嫂子的功力竟已精湛圆熟到这个地步,他原以为他估得透对方的底细与能耐,即便相差亦是有限,但一待真正动手交锋,他却骇然发觉,对方的武学显示绵绵不尽,深浩无际,招法来路中,有着大部分是他从未见闻过的!
“阎王令”点劈穿刺,疾如石火,单慎独冷冷笑道:“老夜叉,你好会藏锋,想不到十多年的光荫,还刨不完你的根底!”
衣袖本来是虚软飘荡的,却在来近的一刹那而硬如铁板,沉浑的风力,同时迫得贾长川,霍刚退跃,金申无痕身形晃闪在单慎独的双令刀口间,淡漠的道:“我与人动手的场合不多,你更不会有机会看我练功,单老二,只凭传闻与偶而得见我露的那几下子,你所能知道的一些东西就未免有限了!”
修忽摊移,单慎独双令电出,他大喝着:“看你还有多少玩意卖弄!”
一直在翩掠中的金申无痕,就像一片云絮般随着单慎独刺来的令尖飘起——不,不是飘起,而更似黏在那熠亮的令尖上。
心头猛震,单慎独双令立时回带,大偏身,旋风般往外扑出。
“缺爪龙”霍刚独脚点地,身形侧转,借这半转之力,生铁拐猛辣无比的横扫金申无痕腰际!
原是飘附在单慎独阎王令端的金申无痕,便在这时翻弹腾起,当她白色的身影只在半空中映现,人已到了霍刚的背后。
贾长川吐气闻声,双手握剑,一抖前刺——剑芒灿亮如电,幻凝成晶莹的扇形,就好似千百剑锋在须臾间做成了这样不可思议的排列,剑气蒙蒙,发出刺耳的裂帛之声,仿若要将金申无痕切为片片。
往下蹲身,霍刚头也不回的就地倒撑,生铁拐挽起一个半弧,贴在左肋向后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