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奴奴怒吼道:“闭上你那张臭嘴,哪一个叫你来接话把子?尽是放你娘些腥骚屁!”
莫奇估不到竟会挨上这么一顿火辣,又粗线条的言辞,他大大一愣,一愣之后.又气又恼又怕又窝囊的,恨不能自家一头撞死!
尤奴奴大眼一瞪道:“业已是一场好杀,姓展的,你们这几个,大约都豁出去了?”
展若尘道:“心理上的准备是如此,当然,我们也更有活着回去的希望!”
摇摇头,尤奴奴道;“只凭他们这干打前站的宝货,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希望很可能实现,但是,现在却难了。”
展若尘缓缓的道:“因为你来了?”
傲然一挺她那肥壮的胸脯,尤奴奴道:“正是,因为我来了,姓展的,其实我早来了,个把时辰之前我已赶来了;我正好负责直捣你们这座大寨,唐丹他们不过是打个前锋而已,我先时便知道,光靠他们成不了事,必得我自己下手才行!”
展若尘叹息道:“江湖上道行威名如你,竟也甘受单慎独利用,为虎作张,助纣为虐?”
尤奴怒厉声道:“你懂个屁!要劳动我尤大奶奶,可不是简单的事,单老二价钱若是出不到关口,他岂能搬移我分毫?”
展若尘道:“天下之大,还有许多比利字更重要的事,尤奴奴.你把你的名声节誉押在这一宝上,只怕是押错了!”
狼嗥般大笑-声,尤奴奴恶毒的道:“展若尘,你这个傻小子,愣头青。我尤大奶奶平生走的桥远超过你踩的路,世事经多了,世俗也就看得透之又透,人生百年,到头来一了百了,什等样的喜恶名誉名节,是非好歹,全他娘是一场空,只有活着才是真的,现实才紧要,到了辰光两腿一伸,管他娘什么千古留芳,遗臭万古,都是那干子活人的事了!”
展若尘沉重的道:“但是,至少要对自己的身心做个交待,对祖上的传续.后世的延绵都该俯仰无愧,来这人间世上一趟,留不下清白,也不必非留下污秽不可!”
尤奴奴粗暴的道:“我个人麻烦业已够了,绝子绝孙正好干净,我爹娘生产下我算他活该,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我怎么想更是我的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姓展的,言归正传,今天也饶你不得!”
展若尘冷硬的道:“这原是你来此的目的,尤奴奴。”
此刻,唐丹小心翼翼的提高于声调道:“尤前辈,是不是立时放出‘红光火箭’.向单老大报警?也好多召集些人乒来替你老分劳?”
大眼一瞪,凶光唬唬中,尤奴奴火辣骂道:“放你个熊!放‘红光火箭’托人求帮?你他娘的皮厚,我尚没有你这样不要脸,我尤大奶奶走南闯北,会龙会虎,几时还要别个助了?你们他娘一干三脚猫、半吊子,莫不成把我也看成了一路的货?”
唐丹早已摸清对方的睥气,一顿好奇下来,他不但不懊恼,反而陪着一张笑脸道;“是,是,前辈在此,原乃万无一失,是我多虑了,多虑了……”
展若尘讥诲的道:“早闻及‘双绝剑’唐丹剑上修为了得,不想这门子涵养功夫,更是炉火纯青,已臻化境!”
脸上热热的,唐丹怒道:“你少在嘴上耍俏皮,姓展的,呆会就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
展若尘轻叹的道:“但到了那时候,唐丹,也必不是由你的本事所使然!”
大吼一声,唐丹气冲牛斗:“狂妄东西,看我活宰了你!”
一伸手,尤奴奴吼道:“大胆唐丹,你仗着你手上那两块破铜烂铁,居然就要在太岁头亡动土?你掂掂你自己的份量,衬得上我,还是衬得上姓展的?!”
唐丹用力吸了口气,退后一步:“前辈言重,如何处置,但凭前辈吩咐就是。”
尤奴奴大声道:“你他娘一边风凉,这姓展的由我这边来收拾他——你们不听招呼不准沾边,现下有我在,你们会摆威风,先前那股子窝囊劲就忘了?真正不成气候!”
唐丹呐呐的道:“请示前辈,这其余的?”
尤奴奴不耐烦的道:“其余的只不过是些二三流角色,充其量空具一股傻劲之属,你们还不知道打发?棘手的货交给我,剩下的就好吃多啦!”
唐丹忙道:“是,但候前辈领先,我们即行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