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无忌首先嚷了起来:“谁说要等下去?打来到这座要命的山洞,前前后后也有二十多天下,黑白不分,昼夜混淆,我们一个个活脱缩头的王八,隐在阴沟里的老鼠,这算什么日子?憋得人都快发疯啦!”
费云也接着道:“老夫人,我看不必再枯候下去了,到现在还不见来归的弟兄,若非业已投向敌逆,便是遭至险困,或者有其无法克服的难处,好在预估中尚未抵达的一干人,对我们实力的影响并不算大,没有他们,照说也可一样行动!”
挺直了腰杆,申无忌又搭上来道:“可不是?我们该做的都做了,等也等够了,若是还有人要来,这段辰光爬也该爬到啦,我说大妹子,早早决定出兵吧,我宁可狠狠拼上几场,也不情愿在这个黑洞里受闷气!”
那一张浓眉环眼、阔鼻掀唇、更横肉累累的狠酷面孔紧板着,“金家楼”的四当家“鬼面雷公”卓敬大声开口道:“楼主,此时不战,更待何时?要掀翻他们,就要趁他们脚步未稳,大局仍呈动荡之际,一等吃他们已安定下来,广邀帮手,布妥阵势,我们再想反扑,情况便更要艰难啦!”
金申无痕侧身朝着金步云,以十分尊敬的口吻问道:“三叔的高见是?”
金步云轻捻白髯,微微点头:“我也认为他们说得有道理,无痕,夜长梦多,还是速决要紧!”
“火印星君”潘得寿道:“闻得大司律说,灭逆之战,业已大致决定了运用策略?”
金申无痕道:“不错,总以伏袭暗杀,各个击破为原则,当然,实行的方式上尚得随机应变,巧为布置。”
申无忌磨拳擦掌的道:“我背上的伤已经收口了,这一遭,看我不搞他们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才怪!”
潘得寿道:“无忌兄可得稳着点,把气沉住,有你泄恨报冤的辰光!”
望向展若尘,金申无痕道:“你的伤势情形如何?可也无碍了!”
展若尘已能与大家一样坐着,他平静的道:“楼主宽念,这大半月来情况更为良好,已堪可运动如常,筋肉方面偶觉僵滞,不够活络,想是再过儿天,稍加锻炼亦就习惯了!”
金申无痕道:“但盼你越快痊愈越好,动手之后,跟着来的麻烦必不在少,要借重你的地方很多,你得结结实实的为我撑上一撑才行!”
展若尘深沉的道:“力之所及,无不效命。”
这时,“二判官”易尔宽发言道:“老夫人的意思,是准备何时展开行动?”
金申无痕想了想,道:“后天晚上开始,大家认为如何?”
申无忌忙道:“最好现在就干,我早他娘迫不及待了!”
潘务寿审慎的道:“楼主的谕示很对,我们要空出这两天的时间来,先对敌逆方面预做刺探,多少摸清他们目前的各种情形,再行安排击杀之计,这样比较牢靠稳当……”
费云也表示赞同:“三当家所言极是,老夫人之所以将袭逆之期再挪两天,想也求的是个知己知彼,明白敌情,俾便分派人手,摧坚披锐!”
申无忌耸耸肩膀,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也只有按住性子再熬上两日子,没得叫人错识我是在急功逞强,愣出风头!”
瞪了乃兄一眼,金申无痕转过去向着“矮土地”翁有方道:“你受的是断肘之创,有方,撑得住吗?”
翁有方咧了咧嘴,道:“只是觉得身子虚了点,其他都还好,老夫人别挂记我,到了时候,我一定挺得出去!”
金申无痕轻叹一声,道:“在平日来说,伤筋动骨都得养歇个一百天,就算练武的人身底子厚实,至少两个月的调理是免不了的,有方的断肘之伤,更甚筋骨之创,原该多多休养一阵,如今不过日余时光,便须上场再拼生死,咳,板荡干戈,真叫磨人!”
翁有方原来苍白的面孔上涌起一抹朱红,这抹朱红中包含了好多的激动与感慨,他嗓音微微颤抖地道:“多谢二叔公的体念和关怀,我,我确实能够上阵效命,丢了只手,当然不大方便,但也仅仅就是不大方便而已,伤口业已结了痂.不痛了,身子虚点没关系,一待敌我对峙,心火上升,气涌丹田,再是没劲也会变得有劲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