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表示过意见的展若尘,这时谈淡的一笑,道:“楼主不是说过明晚行动么?我认为这正是时候——我们不清楚对方的‘锦囊妙计’,同样的,对方也不明白我们的‘神里乾坤’,彼此都是硬碰硬撞,在形势上,我们并不吃亏,倒是敌人摆在明处,先落了一截下风!”
申无忌嘿嘿笑道:“不错,敌明我暗,主动业已操在我手了,老弟的看法正是!”
金申无痕道:“好,我们就准备明晚出击!”
展若尘道:“楼主,明晚出击,务须谨慎!”
金申无痕目光炯然的问:“你有什么计划吗?”
屉若尘严肃的道:“楼主,敌人虚实如何,我们并不清楚,若只以我们目前所知道的敌方实力来说,原可做一场硬战,但万一他们尚有奇兵未出,我们贸然地投入全部人手,很可能就会落入陷阱之中。依浅见,在全面冲突之前,不妨虚张声势,以及施人马诱战,或可借以伏袭对方,或能视敌大小力量作主动进退,总之,我们虽说加添了不少助力,我仍以为前议之策最是适当——伏袭诱杀,各个击破!”
金申无痕果断的道:“我们就这么办!”
卓敬一伸大拇指,钦佩之色溢于言表:“展兄真是心思细密,计划周祥,这样一来,我们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果然强似硬撞愣冲,白跟他们玩命!”
拱拱手,展若尘道:“浅薄得很,四当家谬誉了。”
申无忌咧着嘴道:“我们展老弟不但忠义无双,还是文武全才呢,老四,哪像你,不折不扣的老粗一个!”
卓敬不以为意的笑道:“老粗不要紧,好歹能分清善恶正邪,明白什么所该为,什么不该为就成,千万别像我们单二哥那样,满脑子花巧,一肚皮的鬼名堂,弄到天怒人怨的地步,那就不如粗点允当啦……”
金申无痕道:“别扯闲话了,我们先商议正事,明晚行动的程序,人手的分组,任务的搭配,进退的路线等等都是要预做决定……”
于是,各人更聚了拢些,而声音却低沉了,灯光映出那一堆聚集的人影,好硕大的一团,也是好密不可分的一团……
在“金家楼”的西边,十来里处,有一片丛生着杂草矮树的丘陵地,地形崎岖不平,更呈现着微微的倾斜,一条土路便开在丘陵地的边沿,弯弯曲曲的延伸而去,土路的另一侧,是一条半个的小河,再朝那一面,就是黑压压的松林子了;这里的形势相当狰恶,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萧煞与荒荡的意味,附近的人,都称这个地方叫“黑风口”。
金申无痕选定了“黑风口”为首次开市的所在,她希望能在这里痛歼敌逆——至少,也要给对方一个重重的教训.一次狠狠的惩罚。
要在头一遭发难之际便全数消灭敌人,她也知道不大可能,因此原则上她仍然依照伏袭诱敌,各个击破的决定,但她保留了全力进退,伺机应变的弹性,不论要耗多少功夫,经历多少艰辛,她拿定主意,每一次的行动,都要使敌逆方面得到报应——惨重又血腥的报应!
丘陵地区里,以“火印星君”潘得寿为首,率领“雷”字级二把头“牌刀锥甲”骆大宏、“电”字级大把头“花巾”赵崎、二把头“鸳鸯腿”武升、四把头“大红缨”
夏明,以及三十余名手下隐伏布阵。小河另一边的黑松林中,由“无情报”费云指挥,带同“二判官”易尔宽、“矮土地”翁有方,搭配以金步云、申无忌、申无求、申无慕、端良、金淑仪、端吾雄等金申氏族人。金申无痕自己及她的“飞龙十卫”——严格算起来,只剩下八卫了——则掩蔽在黑松林与丘陵地中间,土路转角处的一块高地上,以便于居中策应调度。
原本跟随着卓敬的,尚有百名个弟兄,因为都不属于把头级的身份,并无指定的避难处所,卓敬深恐带着他们容易泄漏形迹,一时又不便安置,只有暂且将他们委托给一位朋友——一位开驴马行的朋友照应,百多条大汉开销极大,好在他这位朋友的驴马行规模也大,增加个百来人,等于在生意上增添百来个帮手,闲不着那些伙计们也累不了这位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