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摇了摇头,淡淡一笑,伸出温润白皙的手扯着李玄的衣袖,道:“不用了,咱们走吧。”岂知她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似乎心情郁郁,道:“玄哥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李玄闻言奇道:“什么事?”唐冰怔怔地看着一脸疑问的李玄,突然脸色郑重,缓缓道:“待江湖凡俗事了后,我请你喝酒,你会来么?”
李玄见她如此神情,不禁笑道:“我以为何事,你弄得如此郑重。嗯,不用你请,这酒我请了。”唐冰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道:“我只要你答应,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我发声请你喝酒,你便要推却所有事情,哪怕千里,也来与我小酌。”李玄见唐冰痴痴而严肃的神情,忍不住握住她手,认真道:“就这一件事情?”见唐冰点了点头,便柔声道:“莫说这一件,就是十件八件,我也会答应。唉,能与你小酌,正是我今生所渴见之事啊!”唐冰闻言,不由高兴起来,拉着李玄的手往前走,笑道:“说是小酌,其实咱们也可牛饮。来来,李大侠,呃,我的玄哥哥,赶快干了这一大碗。”说着,用手很夸张的比划一下。李玄见她娇憨可爱,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音在通道内回响不绝。他一边走,一边微笑道:“大碗岂能显出你我之真情!来来来,好冰儿,还不给李玄这小子换个大缸来!”
二人相视大笑,足下不停,沿着去往不老洞天的通道走了许久,发觉路渐渐上行。
不久,前面便出现了一道石阶。
李玄见石阶是建在通道的尽头,且顶上有一个圆圆的铜盖子,知道这里便是出口。他抬手轻轻将圆盖推开,慢慢探出了头,见外面不知何时早已泛起白色的淡雾。
白雾随山风流淌,带着潮湿的寒意扑面而来,竟让人疏忘了世间烦恼,心旷神怡。
李玄见铜盖周遭是密密的杂树,距出口二十几丈,有条隐约小路往山上蜿蜒而去。
他飞身跃出,俯身将唐冰拉了出来,正要问她去不老洞天该往何处走,却听小路上似有人声隐隐传来。二人连忙躲到树后,只听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道:“没想到我这点破事,能得圣主如此重视......呵呵......若非圣主派飘尘先生二位来,我还正发愁,如何才能趁合围混战之时,轻轻巧巧的找到不老洞天呢。”李玄听发出苍老浑厚声音的人正是风行雨,不禁暗自佩服唐冰所料不差。可让他奇怪的是,向来狂妄狠辣的风行雨似乎在巴结别人。他凝神细细听了,已知风行雨是在三十几丈外的山路上说话。可是谁能让风行雨如此恭谨巴结?李玄听伴在风行雨身侧的似乎只有一个脚步声。这人脚步尽管轻捷灵活,但比风行雨也只略高一筹。
李玄与唐冰对望一眼,心下暗道:“这老贼明明说‘飘尘先生’二位,怎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而且从这个人落脚触地发出的声音上判断,其轻功也只比风行雨略高一筹而已......”正思索间,已见小路上走来四人。当先领路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冒充鬼王大弟子袁文门的林东图,而紧随其后的是两个干瘪瘦弱的中年汉子,其后才是满面阴狠神色的风行雨。李玄见了这一行人,大吃一惊。之所以吃惊,是因先前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其实是风行雨和林东图,而在他们中间这二人竟然落地无声,行路犹如鬼神飘过,足不扬尘。传说内力修为到了返照空明,浑圆精纯的地步,才能行路矫捷飘飘,如凌波之仙人,腾云驾雾中,不着痕迹。
林东图走在前面,不住回头媚笑道:“在下当年也曾得老先生指点一二,所以才有了这般不成器的轻身功夫,如今见到二位,不但功夫无匹,而且还通晓天时、地利、奇门、五行,当真让人大开眼见,大开眼见......嘿......在下没有白活!”
他话音才落,其中一个面色暗红之人摆了摆手,道:“你也配提老先生!听说你仗着老先生的指点,竟在江湖上冒充袁师兄?哼,依我看,你真白活了这把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