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见落在自己身前三丈外的那只飞翼鹏鸟,瞪着幽蓝眸子,闪着极为柔和的蓝光,盯着自己手中的绿色宝石。他定了定神,微微笑道:“飞翼鹏鸟,绿宝石在我手中,可否愿听我指令?”飞翼鹏鸟闻声,似解其意,昂首向他‘咕嘎咕嘎’鸣叫数声,缓缓靠近之后,竟举起双翅扑闪几下。李玄见它举动,对自己似有敬畏之意,不由大喜,将绿宝石收入怀中,问道:“你既答应顺我之意,我也不该对你唤之无名。嗯,这样吧,今后我便叫你无忧,你的伙伴叫做......”他一言未毕,见飞翼鹏鸟摇了摇头,在原地转了一圈后,竟把头别转过去。它如此神情,是什么意思?李玄沉吟片时,问道:“你不满意这个名字么......难道是因为这名字不够雄亮么?”顿了顿,突然记起石婉柔在藏剑山庄石室中,向自己介绍其中藏剑时,曾提过一对上古雌雄宝剑,便拍了拍脑袋,指着飞翼鹏鸟,郑重道:“那就你叫做翱风,你的伙伴唤作......翔云如何?”飞翼鹏鸟闻声,藏在鸟首中的双耳动了动,而后兴奋地‘咕嘎咕嘎’鸣叫数声。李玄见它聪敏,不禁苦笑一声道:“在下愚笨,想不出好名字,也只能借那对雌雄剑的名字给你们命名了。”就在人鸟互通之时,空中的翔云突然鸣叫数声,盘旋着俯冲向山崖的边缘地带。
翱风闻声,扑棱着巨大的翅膀拨动了李玄一下,然后突然振翅,向山崖边缘飞了过去。
李玄见状,不禁奇道:“翔云为何不肯飞落,莫不是发现了异状?”他心下奇怪,也明白翱风这是邀请自己前去察看,因此疾追过去。片时,已与翱风到了山顶边缘。
翔云见李玄与翱风临近,鸣叫一声,已俯冲飞落下来。
一人二鸟靠近山崖边缘,见原本一条下崖的山路,已被乱石和裂隙搅合的不成模样。而濒临崩塌的山崖边缘,草木伏倒,只剩下一块高约三丈,宽约丈许的巨大青石上,系着一条粗如儿臂的大铁锁链。锁链垂向崖下,被呼呼不绝的大风吹动,摩擦着光滑如冰的崖边,发出刺耳的‘咯咯’之声。
锁链拴着什么?记得早先丁乾坤曾让银童子到一处听云居的地方给人喂食十年索命丹......如今山顶青石屋塌了大半,也没见有人呼唤,更不见听云居的三字匾额!
李玄微一思索,见崖下白云环绕,风吹不散,恍然道:“铁链尽处,该不会就是听云居吧!”他正思绪未定,忽然见翱风仰头‘咕嘎’一声,冲天飞起十几丈。它在空中盘旋几次,猛地向崖下飞落。不过片时,只听系在巨石上的锁链‘哗啦啦’几声松动起来,随后崖下便传来翱风‘咕嘎咕嘎’的嘶鸣声。李玄侧耳听去,翱风鸣声显然有些断续,似乎正吃力往上抓起什么东西,急忙上前大力挽住锁链,气沉丹田,协力回拉。而翔云见此情景,也低鸣一声疾飞过去,伸出鹰样的双爪抓住锁链,展开翅膀往上升腾,与李玄及崖下的翱风一起合力向上扯动巨大的锁链。
一人二鸟拼尽全力,费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将锁链拉上山顶。
李玄见锁链将尽,这才发现锁链尽头竟然拴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锈迹斑斑,由数根铁棍组成,不但简陋,而且长满了青苔,甚是滑溜。待到铁笼提上大半,他才看清楚,笼中竟俯卧着一个人。
这个人身穿淡绿色衣衫,侧卧着身子,被风吹乱的头发遮住半边面颊,不知是因饥困交加,还是惊吓过度,除了两手死死抓住铁笼外,竟浑身绵软无力,似神智不清。
李玄见有人在笼中,忙将所有劲气积聚在双臂,大喝一声,与翱风和翔云一起,彻底将铁笼提上了悬崖。
笼中之人是谁?
翱风和翔云似与笼中人相熟,嘶鸣声中,争相围着铁笼不住低鸣,神情间隐隐悲伤着。
李玄大感奇怪,明知山顶仍旧摇晃不定,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但还是拔出背负的神舞兵刃,剑随意走,手起剑落,铮铮数声,将粗壮的铁笼斩开,把笼中人抱出轻放在地上。
那人气息极弱,触手冰凉,被抱了出来,只微微动弹了一下,轻哼一声,又昏迷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