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动作粗野而有力,腰身挺动间,桌子被撞得吱吱作响,而黄蓉咬着唇,眼神迷离,似是沉浸在这疯狂的欢愉中无法自拔。
她的思绪在此刻飘远,回到了当初与这个异族男子初识的那一天。
那时的她,尚不知命运会将她推向何处,更未料到自己会在深夜里,与这样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沉沦于这羞耻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情欲深渊。
…………
诗曰:
长夜如年客里身,短衾消尽枕边春。
晴江寂寞无心月,乡梦流连得意人。
话说三个月前,襄阳城的午后,春意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些许暖意,却驱不散郭府书房内凝重的气氛,门窗虽开,风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蓉站在书案前背对着窗户,一身淡雅的杏黄色绸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娴雅,然而这身精心打理的装扮此刻却掩不住她内心的波澜,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往日难得一见的愠怒与疲惫。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但此刻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失望和决绝,而书案前的郭靖端坐着,这位名满天下的大侠此刻眉头紧锁,脸上刻满了忠厚与固执。
一身半旧的灰色布袍,腰间系着简单的布带,与黄蓉的精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妻子的背影嘴唇几次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黄蓉似乎也感受到了郭靖的无奈,转过身来,眼眸虽是红润的,语气却不容置疑:“靖哥哥,我再说最后一次,这襄阳是守不住的!大宋的气数……你我都心知肚明,蒙古铁骑势不可挡,我们在这里耗费心力,牺牲将士,甚至……甚至连累家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一个早已腐朽的朝廷陪葬吗?”
可郭靖却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她见郭靖还是那样迂腐地沉默着,黄蓉的声音霎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许久的激动:“靖哥哥,我们回桃花岛去,好不好?那里才是我们的家!爹爹也在那里,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逍遥自在,再也不管这江湖纷争,不管这天下大势!难道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不好吗?”
郭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受伤:“蓉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郭靖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襄阳城在,我在!城破,我亡!这是我辈武林中人应尽的本分,更是为国为民的大义!我岂能苟且偷生,弃满城百姓于不顾?”
“为国为民?!”黄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转过身,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声音哽咽:“说得好听!你心里只有你的大义,你的百姓!可你想过我和芙儿吗?想过襄儿吗?”
“上次芙儿被金轮法王掳走,差点……差点就没命了!你当时在哪里?你在城头督战!还有襄儿,她才多大?那次被贼人掳去,若非杨过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你又在哪里?你还在忙你的军务!”黄蓉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在你心里,我们母女几个,是不是永远排在你那‘为国为民’之后?是不是就算我们都死了,你也不会离开这襄阳半步?!”
这是他们夫妻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吵。
以往黄蓉总是以聪慧和贤惠引导、迁就着丈夫的执拗,用她的智谋为他排忧解难,但长期的分离和对女儿安危的担忧,以及对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的绝望,就像一坨坨雨天的稻草,随着闪电劈天直下的气势,终于压垮了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郭靖被妻子声泪俱下的控诉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脸上满是痛苦和愧疚,却依旧无法动摇心中的信念:“蓉儿,我……我对不住你们,但……但我不能走!我是一城之主,若是我走了,襄阳怎么办?百姓怎么办?”
“又是百姓!又是襄阳!”黄蓉凄然一笑,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好,好一个郭大侠!既然你心里只有你的襄阳城,那我们母女,就不拖累你了!”
她猛地一甩袖,泪水洒落在空中,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这郭夫人,我不当也罢!这襄阳城,你一个人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