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日光照耀着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将数不尽的沙石染成了金黄色,远处的沙丘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划过天际,留下几道渐行渐远的剪影。
这片荒蛮之地没有大宋的仁义道德,没有载歌载舞,除了呼啸的风声,便只剩下那时而传来的野兽嚎叫,无时无刻不彰显着狄戎的野蛮。
黄蓉和阿萨,或者说此刻扮作蒙古百户的博尔术和他的“女奴”已在这片戈壁滩上奔波了一整天。
他们沿着北上的道路,越过了几座小丘陵,穿过了几条干涸的河床,终于在黄昏时分,来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此处虽然荒凉,但好在有几棵稀疏的胡杨树,能够提供一些柴火,附近一条小溪缓缓流淌,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露营之地。
“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博尔术勒住马缰,傲慢地宣布道,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如同草原上的狼一般,盯着身后跟着的“女奴”。
黄蓉低着头沉默地点了点头,一整天的徒步行走让她有些疲惫,不过即使她身着粗布麻衣,一身的尘泥,走在坎坷的戈壁原上步履艰难,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依然冷静沉着,高贵的气度和从容的姿态依旧不染纤尘,清香四溢。
博尔术这时从马上跳下来,神气十足地吆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帐篷,生火做饭!”
黄蓉微微咬了咬唇,但还是驯服地应了一声“是,主人”,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她从马背上卸下行囊,熟练地搭起了一顶简易的帐篷,又到附近收集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和草叶,很快便生起了一堆温暖的篝火。
火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戈壁滩上,拉得很长很长。
博尔术搬了块石头大大咧咧地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黄蓉忙碌的身影,权利带来的优越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想当初,他一个贫民出身的蒙古小卒,如今竟能够命令一位南朝的大美人、襄阳城的女主人为自己奔忙,这种荒谬而扭曲的快感让他的心脏狂跳不已。
黄蓉背对着他,从行囊中取出了一块风干的羊腿,架在篝火上方的树枝上,细心地转动着,确保每一面都能被火焰均匀地烘烤到,尽管她佝偻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符合女奴的卑微和矮小,但就连这样简单的生火做饭,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肉香很快弥漫开来,引得博尔术咽了咽口水,他早已饥肠辘辘,一整天的奔波几乎没有停下来好好吃过一顿,但此刻比起眼前这诱人的肉香,他的眼睛却更多地停留在黄蓉的身上。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黄蓉的侧脸上,那精致的轮廓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即使蒙着一层尘土,也掩盖不住那份天生的丽质。
美妇人低垂的眼帘下,那双明眸偶尔会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仿佛深潭无波,破旧的麻布衣裳下,依稀可见她那曼妙的身姿,随着呼吸和动作的起伏,勾勒出一道道迷人的曲线。
博尔术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变得越发炽热。
自从那晚在窗前窥见了黄蓉的身影,又在树下听她醉酒后的倾诉,这位高贵的郭夫人就成了他心中最隐秘最疯狂的渴望。
曾经她是那么高不可攀,如同天上的明月,只能在梦中肖想,而如今,她就在他眼前,扮演着他的女奴,完全掌握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从黄蓉答应扮演他的“女奴”,他的内心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然而一整天下来,博尔术除了命令黄蓉跟在马后奔跑,偶尔呵斥几句以显示自己的“主人”身份外,他竟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这并非他不想,而是……不敢。
黄蓉并非察觉不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但她选择了假装不知,专心致志地烤着羊腿。
她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救出陈芷兰,而不是去在意一个粗野男人的眼神,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目光变得越来越露骨,越来越令人不安,仿佛有实质性的温度,要将她的衣裳灼烧殆尽一般。
“喂,女奴!”博尔术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过来!”
黄蓉缓缓转过身,强作镇定地看着他:“主人,羊腿还没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