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需要适应,也让你适应很久了, 这个问题我也不止一次和你提过。”
男人语气逐渐冷硬下来, “一口一个‘祁先生’, 你会让我觉得, 我的女朋友很怕我。”
云枳怔了怔。
“怎么不说话?”祁屹这次显然没打算在称呼这个问题上轻易放过她,他放下平板, 侧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真怕我?”
“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会让你害怕的事。”
“是你贵人多忘事。”云枳沉默片刻,说:“我可没忘记你刚回国那阵子是怎么对我的,还有十三年前在福利院……”
话音戛然而止。
说刚脱口, 云枳就后悔了。
十三年前的事一直是横在她和祁屹中间的一座山丘,她心里也清楚, 这些年祁屹不待见她的原因大概率也是要从这件事追溯起的。
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发生了一点改变, 但不代表过去的隔阂就会被推翻, 这个时机提起这个话题,反而显得是她故意找由头想要颠倒当年的是非黑白。
祁屹脸上倒是没什么波澜:“福利院怎么了,你耍的那些小手段最终不还是让你如愿进了祁家家门么?”
“……”
云枳无法反驳, 但她清楚地记得,当初很长一段时间她因为祁屹的存在而惴惴不安,这个发现她的计谋、看穿她真实面孔却迟迟没有发作的人,几乎成了她头上悬而不落的闸刀。
她一度因为害怕被拆穿被送回福利院而逃避和祁屹照面,好在那个时候祁屹更多时间是和祁君鸿生活在一起,会出现在半山的机会并不多,直到确定他会离开海城去国外念书、接管祁山在国外的业务常年无法回来,那把闸刀才终于慢慢消失。
这种心情贯穿了她相当一部分的童年,悄无声息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正因为如此,云枳面对祁屹流露的那点畏惧和小心翼翼,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云枳轻轻蜷了蜷手指,问他:“你当初既然那么反感我,为什么没有在潼姨面前揭穿我?”
男人眼风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气定神闲地开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云枳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但她还是继续问:“你是不屑这么做?还是当时我费尽心思的模样让你觉得很可怜。”
祁屹眉头轻蹙了下。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云枳清楚,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