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您一切安好。
yun。”
这一封信,云枳几乎没有太多删改、措辞的停顿,直到最后落款,一气呵成。
点完发送键,她内心一片坦然平静。
这种平静,区别于过去粉饰太平的平静,而是内心真正充斥着自洽的平静。
过去的她,曾怀疑、惶恐不安,有怨愤,想逃离,有很多不满足。
而现在,时间飞逝,过去的她是她,又不再像是她。
是她自己亲手给自己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
翌日,云枳正式学位答辩。
她的课题研究成果显著,答辩过程虽然紧张,但当答辩委员会主席宣布全票通过,并向她表示祝贺时,云枳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微笑着对她不住欣赏的杜德纳教授,心中难免充斥着骄傲。
这是她靠自己的努力,踩着泥泞,挣扎过,痛苦过,欣慰过,最终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她为自己的坚持感到骄傲。
毕业典礼在答辩结束的一周后。
那天,天空湛蓝,阳光明媚,诸事皆宜。
耶鲁大学的校园在这个季节美得如同古典油画,古老的哥特式建筑爬满了翠绿的常春藤,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冠,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处处可见穿着黑色学士袍、头戴方帽的毕业生,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自豪与对未来的憧憬。
传统苏格兰风笛领队,后面跟着各院的院长教授,一行人步行穿过耶鲁校园,最终在老校区集合。
观礼区来的都是毕业生的家人朋友们,甚至有的还带上了家里的宠物,他们鼓掌喝彩,笑声此起彼伏。
在这片沸腾的喜悦中,云枳穿着一身耶鲁蓝博士袍,面色平稳,微微用力攥紧的手心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