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做人情妇,连个领结都打不好,怎么看都太失职。
片刻缄默之后,云枳没再推辞,把手里的花束暂时搁在一边,按照宽端在左窄端在右把领带挂在男人的脖子上,边回忆sasha之前教给她的手法边缠着领结。
动作步骤不知道哪个错了,领结打得歪七八扭。
祁屹揽着她的腰,并没有催促。
看着她微微苦恼但认真的表情,他无端联想到,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的她,是否也是这副模样。
收紧领带的一瞬间,云枳用了点力。
“咳。”
她立马抬起手,“啊抱歉……勒到你了么?”
祁屹食指扣着拧松,“你这种系法,对比我的脖子,似乎更适合用来束缚住我的双手。”
他微微俯下身体,贴向她耳畔,压低嗓音,“下次可以陪你试试,不过现在,我们还有要紧事。”
在云枳怔怔的眼神中,祁屹快速熟练地为自己打好领结,拍了拍她的臀尖,“今天的时间归我,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地方。”
第42章 善后 前女友的婚礼。
坐在他腿上的人半天愣着没动作。
祁屹捕捉到她的迟钝, 垂眸打量她,“怎么,是judy给错我情报, 还是你今天又有什么别的要紧事?”
“……没有。”
云枳哽了下, 半晌木怔怔地问:“那昨天加上今天, 一周两次的见面时间,应该可以算我完成了吧?”
“……”
祁屹静了两秒,“是不是还要给你准备一份考勤表?”
“考勤表倒是没必要,一周两次我还是可以记得清楚的。”云枳的语气十分公式化,“祁先生这次通知得太突然,希望之后可以至少提前三天告诉我见面的时间, 我也好早做规划。”
这番话完全是在云枳百分百冷静的状况下说出口的, 就如同祁屹最开始提出这样的见面要求时一样。
只是头顶的男人表情一下子变沉, 又恢复了那种发号施令的语气:“下去。”
房间里弥漫了一整个夜晚和清晨的缱绻, 伴随着这句话音骤然变冷。
云枳愣了下,能看出自己大约是扫了他的兴。
可他们现在本质上也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 在商言商罢了, 她没做错什么。
她还有自己的生活,当不了一百分的好好情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等他的消息、围着他转。
于是她沉默着从男人腿上站起来, 赤脚踩在了地板上。
果然,祁屹没再继续和她说下去, 差judy送了早餐上来, 一盅花胶靓汤, 他自己没动几口就推了碗筷下了楼。
虽然没人催促她,但云枳吃了早饭很迅速地收拾好自己,除了戴上一顶宽大的渔夫帽, 关门前没忘从玄关的斗柜上取了只口罩。
从公寓大门一出来,就看见那辆许久没见、黑色银顶的长轴幻影正高调停在路边。
这个点出行的人不少,来往经过时都一步三回头地瞥几眼,疑惑这栋只算经济性的公寓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开劳斯莱斯的住户。
车窗是单向玻璃,judy一身职业装候在副驾驶车门外,从云枳的角度沿着视野缝隙看过去,隐约可见后排的男人冷冷清清地端坐着,交叠着双腿正在吸烟。
“云……小姐?”judy看向她遮挡严实的脸,还是离得近了,通过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才分辨出来。
“早上好。”
“早上好。”在为她拉开车门前,judy压低嗓音小声提醒道:“先生心情似乎有点糟糕,三十分钟的电话会议与会成员基本都被申斥一遍。”
作为内心强大、手腕强劲的决策者,祁屹往往在会议里趋于聆听者,他的申斥也是很平静的,但平静之下的严格、犀利、直切要害,往往比难听的言辞更让人胆寒。
虽然祁屹没有明说过二人的关系,但这段时间下来,知道云枳存在的几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各有定论。
尤其是judy,明面上她是祁屹的生活助理,实际自上任以来都是在围着云枳打转,和祁屹的交集几乎只有日常电联。
在完全摸透祁山这位太子爷的脾性之前,她倒是快要对云枳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眼看形势不对,她对着云枳面色严肃地央求一声:“云小姐,拜托你救个火。”
她又不是灭火器,上哪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