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对此习以为常,有条不紊地指点女生反转手臂,让虎杖跑跳几下,接着检查身体。
正看得起劲,赫克托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他不动声色地转动耳朵,对准大门……是熟悉的呼吸声,就静静隐匿在墙后。
花斑尾巴快乐地竖起,微微压下纯黑的尾尖,递出——一秒、两秒,上钩了。熟悉的柔软的握持感,握手一样将整条尾巴甩了甩。
赫克托会意。
他左右看看,确认众人都盯着伤员,于是后退两步,向着砂糖抬起手。正要开口……
“?!”
白毛浑身一哆嗦,触电般丢开了尾巴。
斑斓绒条僵硬在半空中,保持着被抛出的弧度:?
赫克托捞过尾巴尖摸摸:[湿的毛,摸着确实不舒服。]
但是……为什么几天前那次也是这样,突然丢开?
这个人总是凑得很近,又摸又撸的,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吗?
失落感就像毛毛里的雨水,不多,但在持续吸取身体里的热量,也有着不可忽视、向下拉扯的力道。
赫克托讨厌这种感觉。
心脏明明只是拳头大小的机体,此刻却牵拉着全身向下坠,沉甸甸压迫在肺脏上……连五肢也受到影响,要花费比正常状态更多的力气,才能抬起来。
[为什么我如此容易受他影响?]赫克托深吸一口气,驱动沉重的身体隐入走廊阴影中。[这样太脆弱了。]
借着失落的情绪,按捺住急切地想要靠近的欲望。赫克托谨慎地保持在一尾之外的距离,仔细观察这抹白色。
……砂糖,现在在想什么呢?
……
五条悟知道赫克托知道他来了,并且不想自己知道他知道自己来了。
是多么迟钝的人,才会发现不了呢?那巴掌大的尖耳朵,背后是大片的黑,而正面是全然的白呀。
当这双耳朵整个转向自己,像切换信号灯一样由黑变白时,五条悟差点笑出声。
这只傻猫!耳朵都在微微发颤、快要抽筋了,脑袋还要装作没发现,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顺手握住递来的尾巴尖,五条悟好笑地上下摇了摇胳膊:“你好啊,赫克托二号。”
赫克托二号快乐地晃动身体,完全忘记自己此刻的仪容仪表。它蹦跳着向五条悟手心里扑,试图把自己整只塞进去。可惜受限于自身长度,未能成功,只好用脑袋在掌心努力蹭动。
手掌痒痒的,像是抓着一只过于活泼的貂。五条悟有些好笑地虚虚握拳,放任它将雨水和泥土也蹭在自己手里。
说来也怪,自己平日明明很注重卫生,也习惯了借助无下限达成的洁净状态。在这家伙蹭上来时,却不在意灰尘了……为什么呢?
[是因为,不管我何时出现,赫克托酱总会第一时间发现吗?]
六眼扫过四肢健全的学生,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回到自己的思绪里:
[还是因为,只要我在,他每时每刻都关注着我呢?]
而且……内心中小小的声音说,虽然不需要,但是这样稳稳被承接住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呢。
所以,给出一些特权,也是可以的吧?
啊,没错,就是这样,是给赫克托酱的奖励。
谁让我是个喜欢鼓励式教育的好老师呢!
唇角逐渐上扬,五条悟有些兴奋地搓揉指缝中的绒毛:[很不赖嘛!虽然niceguy五条不需要外界的认同,但是你的眼光我认可了!]
自认为找到了真相,他安心地得出结论:
不愧是我!
头脑中纵然有万般思绪,实际只发生在刹那间。随着一号赫克托慢慢撤出人群,二号赫克托得到可发挥空间,瞬间窜进袖口。
手腕皮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潮湿的手指,抚摸在绝不会允许别人碰触的地方。五条悟一个激灵回过神:这就有点过头了。
他抽出得意忘形的尾巴。
等等,牵尾巴好像就是牵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