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来到这边的医师冷汗都下来了,默默地退了一步。
“对了。”
兽耳老师完全没留意怨念满满的学生,一挥手勒住试图劝说自己的白毛老师的脖子,捂住他的嘴,转头对医师说:“他们就拜托你治疗了,我会保护你的。”
医师默默地又退了一步,兽耳老师就半拖着白毛老师跟进一步——也不在乎那人正在疯狂搓揉他的尾巴以示抗拒——好奇道:
“不过,你医治自己的时候,效率是不是会更高啊?”
“这样的话,万一有人重伤,你可以直接冲进去治疗吗?”
医师愣了一下:“哈?”
是说什么?
冲进哪里?
家入硝子指指楼那边密密麻麻的枪口,再反手指指自己,难以置信地反问:“我吗?”
“对啊?”
赫克托理所当然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畅想中:
“因为,你想啊,如果暂停火力输出再去救治,那不需要救护的同学也能趁机休息一下,感觉上就没有那么生死攸关了吧?”
“这样一来,训练效果会大打折扣呢。”
家入硝子震惊失言:…………
白毛老师加倍努力挣扎:??
突然,随着白毛老师的一记揉搓,老虎尾巴抽搐似地抖了一下,盖住了赫克托臂弯中湛蓝的眼睛。也就在这一瞬间,赫克托用力地对医师眨了眨眼。
“啊?”
看到这抽筋似的‘使眼色’,家入硝子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嗯。”
于是颤抖着手拿出棒棒糖,在白毛老师震惊望来时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配合道:“不、不用太顾虑我。”
“stop——!”
五条悟奋力挣脱捂嘴的手,一把拽下抱在他脸上的尾巴,大喝:“给我等下啊,你们两个!!”
……
“孩子们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训练呢,至少把子弹密度减稀疏一点吧?”五条悟好声好气道。
被抢走了棒棒糖的医师和尾巴被捆扎成Ω型的赫克托一起乖巧低头:“好的。”
然后抄起对讲机。
很快,局部暴雨就变成局部中雨了。
五条悟旁观了一会儿,看赫克托催着学生选好武器、将他们一个个丢进沙坑,看学生们在最初的手足无措后很快选定第一堵矮墙作为据点,互相配合着慢慢推进二十米,大感愉悦。
[真不错啊。]五条悟想。
然后就放心地离开了。
——训练期间,所有人的任务都落在他肩上呢。
五条悟刚一离开,赫克托的尾巴就直挺挺竖起来了。他警惕地四下观望了一会儿,确认爱人真的走远,便兴奋地搓搓手,掏出对讲机:
“上真家伙!可以开始了!”
轰!
学生脚下、第一堵矮墙墙角的地面当即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
‘顶风冒雨’艰难汇合的学生尖叫着被掀飞,所有人都下意识用出了咒力。
赫克托见此高高兴兴地挥起一面小旗:“违规,进度清零!”
“返回起点,治疗后重新开始——”
雨点般的子弹终于短暂地停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