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猎人很明显咽了咽口水,骄傲的神情维持不下去了,勉力镇定道:“应该吧,我才【二十四】岁,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哈哈,慌什么啦。”五条悟抬手摸摸老虎耳朵,接着亲昵地在猎人的鬓角处擦了擦:“布雷德先生感觉热吗?怎么出汗了呢。”
“哈哈。”猎人干笑两声,快速摆摆粗长的尾巴:“……哈哈。”
“好吧,二十四岁。”五条悟意味不明地睨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说起来,布雷德先生毕业时大约是……?”
“十八岁。”猎人忙不迭接话:“是四年制的学校。”
“唔。刚才你说‘个人理念’什么的……”五条悟拉起毛尾巴轻轻盖在嘴上,沉吟片刻,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可以讲讲布雷德先生是怎么追梦的吗?”
他十分和善地说:“就从入学之后说起好了。”
猎人:“……”
这个任务好像一没契约二没定金?
……我是不是上套了啊?
……
“也就是说,”五条悟将老虎尾巴挂在胸口,腾出手兴致勃勃地总结道:“你在学生时期加入过校园里的弗纳人人/权组织,毕业后给老家官员当保镖、想要说服他推出有利于弗纳人的政策?”
“嗯嗯。”棕发猎人盘腿坐在他身侧,有点摸不清他的态度:“是啊……?”
五条悟扳着手指接着数:“还去军政商一体的国家参加弗纳人游行,帮忙训练过民兵,暗中保护大财团的弗纳人雇员去维权?”
“没错。”
猎人渐渐挺起了胸膛,毛绒绒的尾巴一卷一卷地蹭着五条悟胸口,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只是这些都没能大范围的改善我族处境,而且受助同族好像不太愿意声张……所以还是要多多尝试。”
“哇……”
五条悟松开尾巴后退两步,以一种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这位二十四岁的年轻猎人,震惊地捧着脸:“哇!”
“……”
猎人明显有话想说,但是忍住了,只是抽动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来:“很有意思吧,我看起来是不是不懂得这些?”
“哪里~”五条悟咽下笑意,强装出严肃的表情,绷着脸竖起拇指:“哇,我的意思是,布雷德先生超帅气!”
“哼哼~”花斑耳朵神气地抖了抖。
毛绒尾巴弹跳起来,在地面上拍拍,猎人板起脸:“任务完成,【我】的世界说完了。”
说着,摊开手掌:“给钱。”
“……啊?”
五条悟动作一顿:“什么?”
“什么什么,报酬啊,大少爷。”
猎人‘不耐烦’地扬了扬手掌,尾巴尖一翘一翘地轻快晃荡着:“不是你指名让我来这里,然后亲口要求我讲故事的吗?”
“……呵呵,是我。”五条悟慢慢扯起唇角。
他站起身,拍拍灰尘坐回椅子上,大模大样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膝盖翘起二郎腿,从闪亮笑容的缝隙里挤出道声音:“布雷德先生是个雇佣兵,对吧?”
“是啊。”猎人直接在地板上躺平了,浅黄色的眼珠子毫不掩饰地追着他猛瞧:“怎么,大少爷要赖账?”
“怎么会~”
蓝眼珠骨碌碌一转,五条悟自顾自闷笑两声,朝猎人挤挤眼睛:“其实呢,人家的指名任务还有下半场啦~”
“你说。”猎人信心满满撑起头,不以为意。
五条悟抛出一个媚眼:“陪·我·口·口·啦~”
“……?”
吊儿郎当瘫在地上摆造型的人不动了。
半晌,姿态扭曲的雕塑咔咔仰起头,语气飘忽道:“可是我是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