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掌收紧再放开,沙都子低头反复测试着稍微变了点迟钝的反应。
保健老师叹了口气,拿起桌边的纸张卷成棒状往沙都子头上轻敲了一下。
“好疼!”正专心的思考怎么潜入梨花房间至少从窗外看看对方安稳的睡脸的时候,头上的疼痛一瞬间散开,沙都子双手捂紧头部疑惑的看着手中还拿着凶器的保健老师。
“三页的纸卷也痛成这个样子还想冒那种险,老师见过许多学生,但像你这种学生老师还是头一次见。”交叉双手往后靠,保健老师紧盯着满脸写着被揭穿的沙都子不禁闭上眼睛摇摇头“北条同学,老师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为了你也为了她,今天就好好回去休息吧。”站起来拍了拍沙都子的肩膀,拿起桌上的托盘转身离开了。
沙都子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当然很清楚,但她不亲眼看看梨花现在怎么样只会让自己更加寝食难安,同时,她也明白为什么保健老师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全都是因为自己是个该死的Alpha,一个不“正常”的Alpha。
抱紧自己的膝盖,视线落在雪白的被子上,低声呢喃“梨花...”
****
夜深人静,感觉疲累的梨花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怎么翻怎么催眠自己也无法入睡。
睡不着。
烦躁的心情挥之不去,赌气地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出神地盯着眼前的天花板。
再次领会到原来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是这么的孤独。
好想见到沙都子。
“像这样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于事无补呢。”起床走近床边的窗口,抬起头从隔着的玻璃上望向高挂在夜空的月亮,但映入眼里的是,被中间的窗框分割成两半的月亮。
连月亮也在嘲笑自己吗?轻轻推开碍事的窗翼,深呼吸一口夜晚的新鲜空气,再次看向夜空。
圣露琪亚的天空没有星星呢。
梨花双手撑着下边的窗框,自从入学圣露琪亚以后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夜深的天空总觉得刚才一直在焦躁不安地心情得到些舒缓。
呵呵,要是手里有红酒就完美了。
“告诉我,沙都子怎么了?!”
“北条同学因威胁和暴力行为被班主任暂时扣留住了。”
“怎么可能...”
“这样看来,北条同学大概会接受严厉处分或者被强制退学吧?”
“退?!老师!请你相信我!沙都子是无辜的!”
“古手同学,老师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保健老师,这些不是我能干涉的事情。”
“班主任是吧?我现在就去向她解释清楚。”
“梨花同学!”
“放开我!我不能就这样让沙都子接受这种无理的处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
“梨花同学!听我们说!我们打算与你一同前往职员室向班主任说明当时的情况。”
“欸?”
有点感触的笑了一下,梨花做梦也想不到当时那么反感沙都子的三人竟然会帮忙自己向老师求情,老实说,心情有点复杂。
梨花没亲眼目睹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单凭她一人肯定会被误会成出于私心才向老师求情,实际上,就算没人愿意帮助,她也有办法证明自己说的并不是片面之词,而是真凭实据。
然而,那种事实,如果可以的话,不想说。
心烦意乱的梨花揉着眉间,垂下头,从余光注意到了楼下的人影。
什么东西?
从二楼的角度看过去只知道对方背靠着墙壁,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那么晚了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克制住想要向对方搭话的动作,多管闲事的自己又知道些什么?
梨花把身子缩回房间,关上了窗口。
好想见到沙都子。
如果自己见到沙都子的话也会像这样,什么都说不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