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给宋溪谷带早餐,帮他抢座,借他书和笔记,也会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学术成果。他从来不好奇为什么教授点名从来不点宋溪谷。
宋溪谷天赋点满,一点就通,这让赵阔有了聪明人之间的心心相惜。
宋溪谷偶尔请赵阔吃饭,算是另类校园生涯的体验。
有同学、有朋友,有难得放松的时光。
但宋溪谷从来不对时牧以外的任何人交心。
赵阔直到学成离开,仍坚定不移地相信宋溪谷是一位走着正道而来的天才。
两人分别时约定回国见。
宋溪谷带着天才的面具,假模假式跟赵阔拥抱告别,“师兄保重。”
转眼五年了,如今宋溪谷站在赵阔面前,全完没有ahref=.海棠书屋.net/tags_nan/=_blank >久别重逢的唏嘘。
宋溪谷还是当年那架势,端起的微笑相当标准,“好久不见师兄。”
赵阔无奈,“你别这么笑,很生分啊。”
宋溪谷一愣,嘴角都抽抽了,问:“是吗?”
赵阔的手还搭在宋溪谷腰上。
宋溪谷后知后觉有点儿尴尬,后退半步,得体地跟赵阔保持距离。再看现场狼藉,反应过来,“刚才谢谢你。”
“不用,”赵阔笑笑,说得话也挺官方:“我刚才也没多想,全凭本能冲过来。太危险了,你让我多反应一秒,我都可能犹豫。”
宋溪谷了然一笑。赵阔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润儒雅,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完美地像个假人。宋溪谷从来都是带着心眼跟别人相处,他不信这世上有真心实意不图回报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赵阔说:“来创业。”
宋溪谷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赵阔继续说:“这几年宁市的发展很亮眼,尤其科技产业的生态和潜能,都是全国领先,再有政策扶持,优势很显著。”
跟纨绔少爷说这些,得到的反馈当然相当贫瘠。
“哦。”宋溪谷还想说祝你成功,显得冷漠了,就把话咽下去,虚伪又客气地寒暄:“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赵阔似乎就等宋溪谷这话,眼睛亮了亮,问:“那你现在有空吗?”
宋溪谷怔愣,揣摩不出赵阔的意图,直白扫量他,没说话。
“叙旧,”赵阔态度真诚:“这个点儿,你想吃饭还是喝咖啡?我请。”
宋溪谷没好意思拒绝,他让赵阔先等等,自己回咖啡店交代一下。
王明明等宋溪谷来,憋着股兴奋劲儿问:“这人谁啊?”
宋溪谷含混不明地糊弄,“朋友。”
王明明不信:“你还有这种款式的朋友?看上去智商很高啊。”
宋溪谷说嗯,余光长出了蝴蝶翅膀,已翩然飞向时牧。
时牧冷漠疏离,淡然置之,完全不在乎宋溪谷所谓朋友的眼睛鼻子都长在了哪儿。
宋溪谷嘲笑着自己莫名徒生的期待。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自便。”宋溪谷的思绪跳离时牧后面面俱到:“小梦,给那位女士冲杯咖啡压压惊。”
“好嘞。”
宋溪谷走前一口闷了端上桌的鲜榨。橙子非当季水果,酸浓的口感在味蕾爆炸,随后剧烈冲刷咽喉。它不像咖啡的忧愁和理性,似不坠的烈阳。
宋溪谷极尽克制地对时牧微一点头,应该说声再见,但显得太倒贴。于是再简单的两个字,也融在了酸水里。
宋沁云也嫌橙汁酸,推开到一边,轻蹙着弯月眉喊住了宋溪谷。
“哥哥。”
宋溪谷说:“怎么了?”
宋沁云起身,说:“后天周五了,我们有家庭聚餐,你要去吗?爸爸希望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