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之中,王琦和丁萝两人陪着念清在院了里玩耍,丰一月的定州,已经存上了厚厚的雪,裹着狐裘的念清咯咯笑着,在厚厚的雪地上蹒跚着走着,两手各握着一团冰凉的雪,迎着有些苍白的阳光向天上洒去,纷纷洒洒地落将下来。
王琦靠在立柱上,微笑着看着念清快活地在院子里玩着,丁萝则有些提心吊胆地看着念清,生怕他一不小心将自己弄跌倒了。
自从到了定州,王琦便深居简出,尽量地不与熟人见面,其实他的熟人也不多,而且大都在监察院中,而这些人都得到了监察院的警告,不允许他们前来探望王琦,虽然有些奇怪,但根植与监察院每个人心中的绝不问不需要自己知道的事情的原则,没有一个人敢去打听这些事情。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明天就可以带着念清去与小
姐见面了,王琦很是高兴想必小姐见了念清……心情会更好一些,听秋萍讲,自从小姐离开室韦回到中原之中,便一直郁郁寡欢。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王琦回头看去,一个拄着拐的老人走了出来,王琦心中一惊,这人他却是认识的,说起来还做过他的上司,监察院前任院长李宗华。
“见过李院长!”王琦赶紧上前行礼,一边的丁萝也躬身福了一福。
“李院长是什么时候到的?”
“是王琦啊!”李宗华呵呵笑道:“我是昨天晚上到的,咳,人老了,不中用了,这大雪天的,却也不敢出去东游西逛,咦,王琦,你们怎么也呆在这儿不出去走走啊你们离开定州也有好几年了,这里变化可是极大的。”
王琦笑道:“我们来得较早,出去逛过了,逛过了。”
“哦!”李宗华笑了笑,他是人老成精,只看一眼便知道王琦在说谎。但他一个退了休的老人,管这些做什么呢?眼光转向院中的念清,脱口赞道:“好一个漂亮的小娃娃!”王琦心中一震,向着丁萝示了一个眼色,道:“这是犬子犬子。
李宗华拄着拐走过去,大笑道:“你个王琦,五大三粗的黑大个,居然生出了这么一个标致的娃娃,嘿嘿,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呢!”看了一眼丁萝,道:“看来还是像他妈多一些。”丁萝笑着抱起了念清“谢谈院长的夸奖,李院长,院子里风大,小孩子不禁吹我抱他回房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李宗华笑道:“见着了就是缘份。我这里却有一个小礼物送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饰“这小娃娃我一见就很喜欢,来来,这个小玩意送给他!”王琦两口子那里肯收李宗华的礼物,两边正在推让,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宗华,今儿个兴致咋就如此高呢?这是在干什么呀?”王琦身子一僵,回过头来,看见的却是李清的父亲,已经卸去五军都督府职务的李牧之正大步走来。
“来接我的接我的!”李宗华趁机将那个玉饰塞到念清手中,笑道。
“见过李候爷!”王琦和丁萝无奈地上前见礼。
“是王琦啊!”李牧之点点头“起来吧,不用多礼了。”
“谢候爷!…
一边的李宗华笑道:“王琦这个黑大个,生个儿子倒漂亮,我一见之下便喜欢得紧送给小玩意儿给这小子,偏生王琦却生份得紧,竟是不肯收!”
李牧之闻言一笑转眼看向丁萝怀中的念清,这一看过去不由得一楞,这小眉眼瞧着竟然熟悉得紧,好象自己许久以前便是见过的一般。
向前走了两步,想看个仔细,王琦已是暗暗叫苦,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李牧之老候爷会到这驿馆来,这可是念清的爷爷,血脉相通,要是猜出个端倪来可怎么办?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李牧之问道。
王琦抢上一步,道:“候爷,他叫超儿,王超,是末将的犬子。”
丁萝也赶紧后退了两步“两位大人,外面风大,小儿惧冷,这便告辞了!”抱着念清匆匆而去。
“是啊是啊,外面风大,别把小家伙冻着了!”李宗华笑着一拉李牧之”“我们走吧,可别让弟兄们等得急了!”
李牧之虽然心存疑惑,但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不由摇摇头,冲王琦点点头,与李宗华相偕离去。
身后,王琦摸了一把脸上,都已经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