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扰人的家伙终于消失了,沈卿幽幽地吐了口浊气,结果气吐到一半,正准备穿衣服的他,环顾四周……很好,一件衣服都没看到!
“陆时隽,我衣服呢?”
陆时隽摔倒时,正脸朝下,原本他是完全可以避免这场意外的,可在沈卿踹上来的瞬间,好像电流一样,在他身体里流窜,炸开。
僵硬的瞬间,让他直直摔在了地上。
如此大的动静,他却沉默了。
从僵硬到呆滞,再到不可思议,最终全都化为了厌恶。
他居然因为好友踹他而……
他的思想真恶心。
他的身体,更恶心!
陆时隽突然陷入了自我厌弃中,这让他想到了曾经见过的混乱场面。
奢华的卧室里,他的父亲与一群aaoo,男男女女,紧接着,耳边就是他母亲的尖叫声……
记忆被拉了回去,胃部也紧随其后,出现了剧烈的反应,他开始反胃。
来不及与沈卿细说,他就突然冲了出去,徒留沈卿一片茫然。
不过沈卿没时间关注他,他一走,正好给他留了起床穿衣服的时间。
休息室里有陆时隽的衣服,沈卿熟练地穿上,再折起过大的衣袖,将衬衫塞进西装裤里,又用皮带固定,确保裤子不会掉下来,这才出去找人。
陆时隽没有在办公室里,沈卿找到人时,他正在浴室刷牙。
“陆总?”
陆时隽刷牙的手一顿,他刚才冲到浴室干呕了几声,倒不是因为沈卿,是他个人原因。
少年时期的陆时隽过不了那一关,如今到了青年,对待某些事的态度,依旧没有好转,甚至恶化了。
他讨厌自己会像父亲那样,如果对着旁人也就算了,譬如之前酒宴一事,可现在是沈卿!
一想到他的身体会对着好友……
陆时隽就觉得自己是在侮辱沈卿,是在玷污他的好友!
“小卿……”
突如其来的脆弱感,与从前假装出来的可怜不同,沈卿看着他嘴里含着牙刷,又如此低迷,都紧张了。
“怎么了这是?”
“陆总,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时隽就这么望着沈卿,忽然喃喃道,“小卿,我有罪,我龌龊……我……”
沈卿歪了歪头,他的头发睡得乱乱的,与从前一丝不苟的沈助不一样,看起来特别乖巧可爱。
而且他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陆时隽骂自己骂到一半,突然就被他萌到了。
不行了,好友好可爱啊。
不行,他不可以!他不配!
陆时隽愤怒地将牙刷丢到垃圾桶里,咬牙切齿,“我要去切了他!”
沈卿:?
每个字他都能听懂,组合起来,他不明白。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到底怎么了?你要切了谁?”
陆时隽就这么一边厌弃着自己,一边又捂着胸口。
被好友可爱到了。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