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盈哥意识到,唯有联合各部,才能对抗高丽的军事压迫。
于是,完颜盈哥以“保卫家园”为号召,将分散的女真部落凝聚成松散的军事联盟。
当时的高丽军因长期征战,后勤补给出现严重问题,士兵厌战情绪蔓延,女真联军抓住战机,发动反击。
两年前,决定性战役在曷懒甸腹地展开。
女真联军利用高丽军队分兵驻守各城的弱点,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术。他们首先围困高丽最前沿的一座城池,引诱其他城池的守军前来救援。当高丽援军进入预设埋伏圈时,女真骑兵从山林中突然杀出。
女真人自幼在白山黑水间骑射游猎,对寒冷气候和山地地形极为适应,他们身着轻便皮甲,在风雪中如鬼魅般穿梭,弯刀所至,高丽士兵纷纷倒地。
高丽军队在混乱中溃不成军,多座城池接连失守。
这场战役持续数月,高丽军队伤亡惨重。
高丽被迫与女真议和。
经过谈判,双方达成协议,高丽撤出曷懒甸,拆毁所有军事设施,边境重新恢复到战前状态。
曷懒甸之战以女真的胜利告终。
这场胜利不仅挫败了高丽的北进野心,更重要的是,让分散的女真部落看到了团结的力量。
此后,女真各部在完颜部的领导下加速整合,军事组织和作战能力显著提升。
而高丽经此一役,暂时放弃了大规模北进的战略,转而休养生息,双方在东北亚的力量对比,由此发生了微妙而深远的变化。
崛起了的女真,回过头来再审视他们的宗主国辽国,发现辽国弱爆了,应该不是战胜了高丽的他们的对手。
关键,辽国对女真的压迫由来已久。
自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时起,契丹人就在欺压女真人。
女真在突厥语、蒙语和通古斯语中都有“倔强之人”、“不可征服之人”、“不可驯服之人”的意思。
耶律阿保机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认为女真是辽国最大的威胁,所以对女真进行分化和打压,不留余力地削弱。
后来,耶律阿保机传下来的限制女真的制度,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到了辽国后期,尤其是耶律延禧时期,辽国在女真聚居地设立“女真节度使”,名为管辖,实则掠夺。
每年,辽国使者都打着“索贡”的旗号,强迫女真进贡北珠、貂皮、海东青等珍贵特产。
这些辽国使者态度蛮横,不仅肆意强取豪夺,还强迫女真贵族献出妻女陪侍,时称“打女真”。
更让女真人难以忍受的是,辽国在边境设立的“榷场”交易,完全是一场不平等的掠夺——女真人用辛苦捕获的猎物换取的往往是劣质的铁器和过期的粮食。
在今年年初,女真人又战胜了强盛的纥石烈部,巩固了女真部落联盟。
这时的女真部落联盟包括三十个部落,且内部的阶级分化日趋明显,一个奴隶制国家的雏形已经开始出现。
偏偏契丹贵族身着织金锦袍,在上京的宫殿里醉心于歌舞宴饮,根本不曾留意到白山黑水间,一股新生力量正悄然凝聚,他们如同蛰伏的猛虎,正等待着撕裂枷锁的时机。
更作死的是,今年春天,耶律延禧在春捺钵(也就是辽国帝王春季渔猎的活动)上,命各部首领为其跳舞助兴。
轮到完颜阿骨打时,完颜阿骨打眼神中闪烁着怒火,沉声说道:“我部只会弯弓射虎,不会献媚取宠!”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辽国君臣,也点燃了女真反抗的火种。
耶律延禧虽当场未发作,却已经意识到了女真要出问题,他暗中下令监视完颜阿骨打,双方的矛盾彻底公开化。
完颜阿骨打返回部落后,深知战争已不可避免。他一面整顿军备,将分散的女真部落以“猛安谋克”制度编组成纪律严明的军事单位;一面派人刺探辽国军情,发现曾经骁勇的契丹铁骑,早已腐败不堪重用。
反观女真,不仅能征善战,各部落还因长期受到辽人的压迫,对辽国的仇恨已化作同仇敌忾的力量。
关键,七年前的宋辽那一战,完颜阿骨打也参与了,他亲眼看见了,辽军是如何不堪一击。
完颜阿骨打看得很明白,当时如果不是赵俣有意放辽国一马,辽国可能已经被赵宋王朝给灭国了。
那时,完颜阿骨打就看出来了辽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