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很久。
精玄仙君站在原地没有再出手,看着殷玄霜的目光中没有任何退让的余地。
云昊也从碎石堆中站直了身体,在暮色中对视了数息,殷玄霜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身化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余下的只有海风、暮色和地面上那一摊正在渗入石缝的血迹。
精玄仙君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银白色流光消失在天际后转身走到云昊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身上那些断裂的骨节和破损的衣袍:“还能走吗?”
云昊说:“能走。多谢仙君。”
精玄仙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慵懒的笑意:“别谢我。你知道我是受了谁之托。”
她朝木渔舟等人挥了挥手:“该治伤的治伤,该收拾的收拾。他死不了,调养几天就能下地了。”
说完转身,朝着殿宇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回了一下头:“等你伤好了,来玄天境一趟。我们聊聊那个人。”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穹,然后继续走远了。
云昊看着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消失,海风从他身前穿过吹动衣袍的残片。
身上的断骨正在建木之力的修复下缓慢愈合,那些痛感如同被持续捶打的铁砧,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意识边缘。
他撑着断裂的石柱站直了身体,然后一步一步走回殿宇深处那间石室。
木渔舟靠着殿外的石壁坐在地上,薛至柔蹲在碎石堆边按着肩上的伤口,雷虎靠着断柱粗重地喘息,青角灵鳌恢复人形坐在石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