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的第一缕晨光穿透暖白色的穹顶时，云昊已经站在客栈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道袍，天界令牌贴身收在怀中，极品仙晶的储物戒套在左手中指上，九霄破虚指的暗金色玉简则被小心地封印在丹田深处。
那门神通修炼需要大罗后期的根基支撑，他暂时还无法真正修习。
雷虎背着行囊从房间中走出来，赤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下微微流转：“大哥，走吧。”
墨羽无声地从院墙阴影中走出来，短刀挂在腰间，斗篷的边缘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付荣站在院门口，他没有背行囊：“都准备好了。”
云昊没有多说什么，抬步走出了客栈大门。
天枢城的街道在清晨时分已经热闹起来，行人往来穿梭，店铺陆续开张。
云昊一行人穿过街道时，他感觉到数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投来，有的来自路边摊贩，有的来自二楼的窗边，有的来自拐角处假装闲聊的修士。
那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寻常路人更长，如同无声的标记，落在他后背上一路跟随。
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沿着主街向城门方向走去。
出城时城门处的行人比平日少了些许。
晨光洒在城外开阔的平原上，草地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他停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
“从这里开始，你们回精玄仙域。”云昊说。
付荣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雷虎愣了一下：“大哥，你说啥？”
云昊重复了一遍：“回精玄仙域。我一个人去天界。”
雷虎张了张嘴，眉头拧紧：“大哥，你一个人出城？你知道城外有多少人在等你吗？昨晚俺去打听过了，至少有五拨人在盯着你。殷九霄那边就不说了，还有几个你不知道的……”
“我知道。”
云昊打断了他：“所以我让你们回去。天界令牌的通道只能在星空中激活，我要穿过城外平原、绕过天枢城外围的屏障地带、进入虚空之后才能开启。
这一段路不会太平。你们跟着我，到星空中也进不去天界，反而要跟我一起面对那些伏击。”
付荣看着他：“你一个人能应对几拨？”
云昊说：“昨夜炼化了三枚极品仙晶，混元七重的根基夯实了不少。九霄破虚指虽然还没有真正修习，但玉简中的道韵我已经大致参悟。
那些想抢令牌的人不会一起出手，他们会各自为战，分批来。我能应付。”
付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们在南斗城等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如果不回来，我会回精玄仙域请仙君出手。”
云昊与他对视片刻，然后看向雷虎和墨羽。
雷虎攥紧了拳头，墨羽的手按在短刀刀柄上。
“大哥……”雷虎的声音有些发闷。
“听话。”云昊说。
雷虎咬着牙沉默了许久，最终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墨羽的手也从刀柄上放了下来，转身走向付荣的方向，身影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付荣最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两人转身沿着来路走向城门方向。
那三道身影在晨光中逐渐缩小，最终汇入城门处往来的人流中。
云昊站在城外的平原上，目送他们消失在城门中，然后转身，朝着平原尽头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草原在脚下延伸，晨光将草叶上的露珠映照成一片细碎的银光。
他的神念悄然展开，覆盖了方圆数十里，每一道微弱的仙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走出数里后，前方一处低矮的丘陵背后有气息在轻微波动。
那气息收敛得极其隐晦，如果不是他在论道台上与混元十二重巅峰交过手、对高阶气息的波动已经形成了敏锐的直觉，很可能会忽略过去。
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