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王叔,我真没事。”关依依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她此刻心乱如麻,不想回家面对那对逼她嫁人的继父亲妈,但没办法,她没有家!
“就是刚才有人救了我,动作特别快,打倒了他们就走了,就是……我都没看清是谁。”
关依依也不是完全没看清,恩人头发又长又潦草,个子高,皮肤很白,瘦的脱相,哪怕她轻微脸盲,也能一眼记住这个大眼骷髅。
但这两个混混伤的太严重,她不想拖累恩人。
老刘一愣,和年轻警察对视一眼。看着地上那两个混混扭曲的手脚,这下手也太狠太利落了。“没看清?男的女的?长什么样?”
“好像特别高,穿着旧棉袄……动作太快了,路灯又暗。”关依依努力回忆,却只描述模糊印象,说的都是真的,但重要信息隐去。
至于混混,一个已经胡言乱语叫鬼,一个哀嚎痛,于是俩警察判断:可能是名偷偷返程男知青。
这男的有点狠啊,下手这么重,怕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年代,做好事还没有那么一定追责,人没死,他也不去问那人是谁。
老刘皱了下眉:“依依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人跑了就算了,你安全最重要。走,先送你回去,大过年的,你妈该急死了。”
关依依被老刘护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继父家的方向走。
雪还在下,冰冷的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书的内容是不是真的,但刘叔他们的确出现了,假如书里的情节是真的,那她悲惨的未来肯定也是真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支生父留下的旧钢笔。
书里,这支钢笔后来被陆文斌“不小心”摔坏了。
如今还在。
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