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万仇拿到盖着红章的聘书,看着上面“首席总顾问”几个大字,虽然不太明白为啥不是“总工程师”,但感觉气势够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小心地把聘书收好。
这一次,他不再藏私,真正开始倾囊相授。
他不仅拿出了白家秘传的“锻骨膏”、“续筋散”、“固本培元汤”等多个针对筋骨损伤和体能恢复的古方,还开始系统地整理自己几十年来在乡野行医中摸索出的、关于“经脉”、“气机”与人体潜能关联的独到见解。
他变得异常投入和专注,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让他发生如此巨大转变的,除了那个“首席总顾问”的名头,更重要的,是阮苏叶偶尔“赞助”给项目的、那些来自末世的“基因修复药剂”原始样本和部分数据。
当白万仇第一次在超高倍电子显微镜下,看到那些活性因子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精密结构相互作用,展现出惊人的细胞再生能力时,他整个人都震撼了。
“这……这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若能弄懂其中机理,融入我中医理论,何止是青史留名?这是要开创一个医学新纪元啊!”
为了能更好地理解这些超越时代的东西,与西医专家们有效沟通,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竟然开始放下身段,偷偷摸摸地学习起现代医学和药学知识。
他先是缠着叶玄烨,让叶玄烨给他找来了基础的《人体解剖学》、《生物化学》、《药理学》教材。晚上,他就在三楼客房的台灯下,戴着老花镜,一边骂骂咧咧“这画的什么玩意儿”、“尽是洋码子看不懂”,一边皱着眉头硬啃。
后来觉得光看书不行,他竟然打起了清北大学药学系的主意。
一天下午,药学系大一某班的《药物化学》课上,老教授正在讲台上讲解着药物分子的构效关系。教室后排,悄然溜进来一个穿着粗布褂子、与周围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格格不入的干瘦老头。
正是白万仇。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个小本本和一支铅笔,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了起来。
起初他还勉强能跟上,但当教授开始讲什么“手性碳原子”、“受体拮抗剂”时,老爷子彻底懵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忍不住低声嘟囔:“啥玩意儿?手性?左手右手还能影响药性?胡扯吧……”
他旁边的几个学生忍不住好奇地看他。有认出他的学生小声跟同伴说:“哎,那不是最近在教授圈里挺有名的那个白老爷子吗?听说医术可神了,怎么跑来听我们这基础课了?”
白万仇听到议论,老脸一红,梗着脖子低吼:“看什么看!老头子活到老学到老,不行啊?!”
吓得那几个学生赶紧转回头,不敢再看他。
尽管听得云里雾里,白万仇还是坚持蹭了好几节课,笔记记了歪歪扭扭好几页。
遇到实在不懂的,他还会在下课后,硬着头皮去问那个被他认为“讲课水平一般”的老教授,把人家问得一愣一愣的,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项目组的其他专家得知此事,又是感慨又是敬佩,白老爷子这么牛都卷,他们也纷纷卷了起来,学的更认真。
在白万仇沉迷于学术突破和知识恶补的同时,他在燕京的那座历经波折才收回、并加紧装修好的四合院,也终于可以入住了。
说来也巧,这院子的位置,竟然跟莽哥和云姐家只隔了两条街,属于同一个片区,只是面积没那么大,是个一进的小院,但收拾得清雅幽静,很合白万仇的胃口。
搬家这天,白炼钢带着劳韵和白小军过来帮忙。
阮苏叶和叶玄烨也过来看了看,算是给老爷子暖房。
安顿下来后,白万仇想起阮苏叶提过,这附近住着她一对朋友,家里有个小娃娃,当妈的似乎产后身体一直没调理好。他如今既然安定下来,又承了阮苏叶不少情,便主动提出去看看。
于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阮苏叶和叶玄烨带着白万仇,溜达着就去了莽哥家。
莽哥和云姐对于阮苏叶和叶玄烨的到访自然是万分欢迎,看到同来的还有一位气质不凡、眼神锐利的老爷子,更是有些受宠若惊。
“苏叶同志,叶博士,快请进!这位老爷子是……”莽哥连忙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