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用指甲极其小心地挑开,直到它柔顺地归入其他发流的走向。
他安静地坐着,背脊挺直,呼吸轻缓。
我知道他此刻的放松,不是因为梳头本身带来的舒适,而是因为我正在“给予”这项服务。
他的快乐,应当如此——
源于我的赋予,精准、可控、且仅限我手所及之处。
梳齿摩擦头皮的沙沙声,是这方天地里唯一的律动。
我熟悉他头骨的每一处弧度,比熟悉自己的掌纹更甚。
这金色瀑布下的每寸肌肤,每条血管的微颤,都是我的作品,我的领土。
任何外来的目光企图在此停留,都是可憎的侵略。
我垂下眼,视线落在他脆弱的耳廓,薄得透光,能看见细小的毛细血管。
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攥住我。
你的每一次因舒适而放松的轻颤,都该由我触发。
倘若你因他人而蹙眉,那令你烦忧的根源就该被抹去;倘若你因他人而展颜,那窃取我专属笑容的火焰,也理应由我亲手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