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注意到,快步走过来:“小客人晕机了吗?”
兰波没回答,他盯着莱恩痛苦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冷冷地想——魏尔伦不晕机。
那个男人坐战斗机都能面不改色。
所以莱恩不是魏尔伦,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魏尔伦。
兰波伸出手,生疏地拍着莱恩的背。
孩子的脊骨很细,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轮廓。
空姐拿来晕机药和温水。
兰波把药片碾碎,混在水里,一点一点喂给莱恩。孩子很乖,虽然表情痛苦,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咽下去。
“睡一会儿可能会好点。”空姐说。
兰波点头道谢。
等空姐离开,他抬起手,指尖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晕。
几个细小的立方体浮现,拉伸成薄板,悄无声息地包裹住莱恩周围的空气。
震动和嗡鸣感减轻了。莱恩的眉头松了些,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周围。
“好点了吗?”兰波问。
莱恩点点头。
“睡吧。”兰波说,“还要飞很久。”
莱恩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阿尔蒂尔。”
“嗯?”
“法兰西……也有土豆吗?”
兰波沉默了一秒。“有。”
“那就好。”莱恩的声音低下去,不再说话了。
——
飞机在首尔转机停留两小时。
兰波带着莱恩在机场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牛奶,坐在候机厅的长椅上吃。莱恩还是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半个面包就放下了。
“再吃一点。”兰波说。
莱恩摇摇头,抱着牛奶盒子小口地吸。
第二次登机时,莱恩更紧张了。
兰波提前展开了【彩画集】的屏障。飞机起飞时,孩子紧紧闭着眼,直到爬升结束才睁开。
长途飞行很枯燥。莱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安静地看着窗外。
兰波则一直醒着,脑子里盘算着抵达巴黎后的计划——
先带莱恩去巴黎公社。
老师看到他“死而复生”会是什么反应?惊讶?愤怒?还是……警惕?
不管怎样,他必须说服老师给莱恩一个合法身份。
这孩子长得太像魏尔伦,没有庇护寸步难行。
而且,莱恩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诱饵——如果魏尔伦还对这个世界的“自己”有一丝好奇,或许会被引出来。
至于魏尔伦身上的通缉令……兰波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那需要交易。
用情报,用功劳,或许还得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但兰波不在乎。
只要能让魏尔伦回来,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