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
马拉美抬手敲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波德莱尔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马拉美推开门,侧身让兰波先进去。
兰波牵着莱恩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巨大橡木书桌后的那个男人。
波德莱尔穿着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棕发里掺着的银丝比八年前多了不少。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开门声,头也没抬,只是用钢笔在纸上签了个名,然后才放下笔,抬起头。
目光和兰波对上。
波德莱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那双棕色的眼睛很平静,一点兰波预想的情绪都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古董钟的滴答声。
几秒钟后,波德莱尔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关上门,马拉美。”
马拉美轻轻带上门,但没有离开,而是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兰波和波德莱尔之间来回移动。
波德莱尔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一步朝兰波走来。他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种压迫感却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强。
在距离兰波两步远的地方,波德莱尔停下。他上下打量着兰波,目光像是要把兰波凌迟,从兰波眼下的青黑扫到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再到他牵着的那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