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顿了顿,补充道:“后来又经历了搭档的事,加缪就去了欧洲异能局。他说他想离巴黎远一点,离过去远一点。虽然最后也没用。”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看着那些不断变形、升腾、消失的火苗,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他无法命名的情绪。
他试着去理解加缪——
理解那种被母亲生吃的痛苦,理解被搭档背叛的绝望,理解把一个人分尸成一千二百二十六块的疯狂——
但栗花落与一做不到理解
栗花落与一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情绪去做蠢事,会为了执念去伤害别人,会为了被重视而歇斯底里。
他只知道,如果他被背叛了,他会杀人,但不会分尸。
如果他被伤害了,他会报复,但不会纠缠。
如果他痛苦,他会忍着,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无法理解。”他最后说。
兰波看着他,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理解,还有一点点近乎怜悯的东西。
“我知道你无法理解。”他说,“因为你是个典型……不,应该说,你是把情绪压进骨头里的人。”
“痛苦也好,愤怒也罢,你都觉得那是私人的东西,没必要展示给别人看,更没必要用它们去伤害别人。但加缪不是。加缪的情绪是燃料,是武器,是生存的依据。没有那些愤怒和执念,他活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