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更深沉、更潮湿的东西。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十月十九日,巴黎的傍晚如常。他带着定制的礼帽与蛋糕回到公寓, 钥匙插进锁孔时还在想怎么对莱恩诉说着心意。
门开了, 但屋子里安静得过分。
浴室的门缝下渗出深色的水渍,在地板上蜿蜒成一条细细的河。
他走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 看不清浴缸里那个金发的少年, 却能看清水是红的。手腕上的伤口像一张咧开的嘴, 仿佛还在缓缓地、缓缓地吐出最后一串气泡。
莱恩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解脱——只有一片空洞的、彻底的虚无。
他跪在浴缸边,伸手去摸莱恩的脸。皮肤是冰凉的,自己身上的温度正在飞快流逝, 像在雪地里手心还捧着冰。
冰化了,人也冻伤了。
“你做鬼也别想离开我。”
那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说完后就启动了【彩画集】,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浴缸,包裹住那个正在死去的身体,强行把时间钉在了那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