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搏动,都会从裂隙中涌出更多的灰黑雾气。
“那就是归墟的‘核心’?”
医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不。”雾临的声音响起,银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高速运转
“那只是核心的‘投影’,真正的归墟本体在裂隙更深处——那个搏动的影子,是它渗透到现世的‘触须’。”
“怎么才能阻止它?”影问道
“需要切断它的能量来源。”
雾临的目光落在寂灭尊者身上
“他在持续为裂隙提供‘引导’。归墟本身没有意识,无法自行渗透封印——他是缺口的方向标。”
寂灭尊者似乎听到了这句话。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影:“他说得对,我确实在引导归墟的气息渗透封印,但你们阻止不了我。”
“因为——”他抬起手,指向影
“我已经和裂隙连为一体了,你们切断我,就是切断我自己。你们杀了我,裂隙就会彻底失控,在失去引导后狂暴地涌入现世——像水闸崩坏时的洪水。”
影的脚步微微一顿。
寂灭尊者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我走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条路没有回头路,也没有出口,它只会通向两个终点:要么我完成放逐,要么我被你们杀死。”
“但无论哪个终点,你们都无法阻止归墟的回归,区别只在于——是经过引导的回归,还是失控的回归。”
灰黑色的雾气在裂隙中翻涌,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灭。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和铁锈味,浓重得仿佛能渗进骨髓。
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你说的那些,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可能真的会被说服。”
她向前踏了一步。
“但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要守护什么,我知道即使世界终将结束——”
她举起三才剑,剑身上的三色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在灰暗的谷底猛然绽放,“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它提前到来。”
“铁壁!刃!枭!医者!伊莉丝!”
“封锁裂隙!别让雾气扩散!”
“雾临!”
“用第七模块——修复封印!”
“队长!”
铁壁的吼声在风中响起,“你呢?”
影没有回答。她的身影化作一道三色流光,直扑寂灭尊者,直扑那道裂隙边缘那个孤寂的、灰白色的身影——
“我负责拦住他。”
寂灭尊者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裂隙边缘,灰白色的长袍在裂隙升腾的热浪中微微拂动,如同风化多年的石碑。
他看着影一步步走近,空洞的眼眸中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知道裂隙下面是什么吗?”
“归墟意志的投影。”
寂灭尊者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不是投影,那是本体的一部分,上古之战中,三位尊者没能将它彻底驱逐,只能将它的一部分躯体封印在这里,数千年来,它一直在裂隙深处沉睡,缓慢地恢复力量。而现在——”
他伸出手,指向裂隙深处那片翻涌的暗红色光芒。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