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寂灭尊者没有回答。
他缓缓闭上眼,那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体中喷涌而出,汇入裂隙,封住了正在扩散的裂口。
“我本来就是用来填这个坑的。”他说道。
影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三才剑的光芒照亮了那条布满黑暗与碎石的路。
铁壁、刃、枭、医者、伊莉丝跟在她身后,那些归墟教徒在察觉到裂隙的异变后,已经四散而逃。
影在那道缝隙完全闭合前,回了一次头。
视野中,只剩下那道裂隙边缘的灰白色身影,正在缓缓消散,如同朝露蒸发在晨曦中。
裂隙闭合的声音,像一声叹息。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而是一种低沉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嗡鸣,如同某种庞大的存在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沉入梦乡。
暗红色的光芒沿着石阶迅速消退,从深红变为暗红,从暗红变为灰褐,最终彻底融入岩壁的阴影之中。
谷底恢复了寂静。
那种寂静并非安宁,而是一种经历了漫长风暴后的空旷。
风停了,热浪散了,连空气中那股焦糊和铁锈的气味都在逐渐消散,被北境独有的清冽寒意取代。
裂隙边缘的石块不再震动,地面恢复了稳定,如同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影站在原地,保持着回头的姿势,看了很久。
那道裂隙边缘的灰白色身影已经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血迹,没有衣物残片,甚至连一丝能量余波都没有。
他如同一滴落入深海的墨,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道裂隙,化作了封印的一部分。
“队长。”
铁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疲惫
“裂隙封住了。”
影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色苍白,肩膀微微下垂,眉心的三色印记光芒已经收敛到最微弱的程度,如同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她的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和细碎的岩石粉末,一道从肩头延伸到手肘的伤口正在缓慢渗血,染红了大半条袖子。
铁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将她从裂隙边缘拉回几步。
其他人也陆续从裂隙边缘退开。刃的长刀已经入鞘,刀身上残留的灰黑色雾气正在缓慢消散,如同被阳光融化的薄霜。
枭收回了短刃,从暗处走出,肩头有一道新添的伤口,正在渗血,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
医者快步走向影,翠绿的灵光在她手中亮起,带着温和的生机。
她没有询问影的感受,只是沉默地处理着那道伤口——将附着在皮肉上残余的灰黑侵蚀之力净化、剥离,再将翠绿的生机灌注进那深处的损伤。
“大家都受伤了。”
医者的声音很轻,却依然带着稳定的韧性
“都不重,但需要时间休养。尤其是你,队长——那道伤口的深度已经快要触及骨骼了。”
“我知道。”
影的视线依然落在裂隙深处,仿佛那里还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
“但我们现在不能停。”
她听不见裂隙深处的心跳,但依然能感觉到。
裂隙虽然被封住了,但那种“存在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第七模块的力量重新压制,从沸腾状态变回了深度沉睡。
“你感觉到了什么?”
雾临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