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队伍在一处旧补给站前停下。
那是一座砖石结构的老建筑,外墙的砂浆已经剥落了大半,但主体结构依然完整。屋顶有一半已经塌陷,但朝南的那一侧还能提供足够的遮蔽。
铁壁先进去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之后,退出来靠在门框边:“里面可以过夜,不算太潮,风也吹不进来。”
影点了点头:“今晚就住这里。”
她走进建筑物内部,把那盏挂灯挂在一处还完好的横梁上,光线将室内的轮廓均匀地照亮——墙角堆积着几块干透的旧木料,地面虽然满是尘土但还算平整。
铁壁提了一捆柴火进来,医者接过伊莉丝递来的水壶,枭在入口处的暗影中坐下。雾临走到那盏挂灯正下方,光落在他肩头,在地面上投下一道边缘清晰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影子,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
秋季的天空和北境不同,天色不是缓慢地沉入铅灰,而是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先是从深蓝过渡为紫灰,然后是更深的蓝黑色,最后在远处天际线的边缘留下一道淡金色的余烬。
那道光正在缓慢地收窄,像是一扇正在合拢的门,缝隙越来越细,直到彻底消失。
火堆燃起来后,那层余烬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门已经合拢了,夜色正在缓慢地变深,如同一个正在关闭的盖子,将一天的余温都收进它的内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