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在建筑外围快速绕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伏兵或陷阱,然后才来到建筑的侧面,那里有一扇半掩的木门,直通二楼。
她推开门,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屋内没有任何反应——那位主祭似乎沉浸在文件中,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声响。
影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无声地登上二楼。
二楼的地板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她的脚步轻盈到连灰尘都没有被惊动。
她在一处可以俯瞰一楼大厅的位置停下,透过地板的缝隙,观察着那位主祭。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眶深陷,透着一股长期浸淫邪术的阴鸷之气。
他的手指枯瘦如柴,指尖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那是长期接触血祭材料留下的痕迹。
桌上摊开的文件旁,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骨质盒子,盒盖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地图碎片,很可能就在那只盒子里。
影没有急于出手。
她静静等待着,等到那位主祭起身去倒水的瞬间——
她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二楼一跃而下!
没有风声,没有杀气,甚至没有灵力波动。
她将所有的力量都收敛在体内,仅凭肉体的力量和速度,在落地的一瞬间,左手捂住主祭的口鼻,右手握着三才剑的剑鞘末端,以剑鞘钝端精准地击打在主祭的后颈穴位上!
“唔——!”
主祭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没有死,但至少在几个时辰内不会醒来。
影将他轻轻放倒在地,然后拿起桌上的骨质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她轻轻揭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她展开羊皮纸,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快速扫了一眼。
那是一幅局部地图,绘制着某个地下结构的通道和房间分布,标注着一些她暂时看不懂的符文和记号。
没错,这就是寂灭之眼内部结构地图的一部分。
影将地图收好,将骨盒恢复原状,然后无声地退出建筑,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镇子的东南角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骨骼断裂的闷响。
那是刃的刀斩断某样东西的声音,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寂静的夜色中,还是被影捕捉到了。
紧接着,东北角也传来一阵短暂的骚动——一声压抑的惊呼,然后迅速归于平静。那是枭的猎杀完成了。
四座驻地,三座已经解决。
只剩下最后一座——西北驻地和镇中央的归墟教特使。
影没有放松警惕。
她快速向西北驻地移动,同时在意识中呼唤雾临:“西北驻地情况如何?”
“有些异常。”
雾临的声音传来:“西北驻地的那位主祭,一直没有离开过建筑。但他的能量波动不太稳定,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仪式?”
“嗯,而且他的气息比其他三位主祭都要强——凝真中期巅峰,接近后期。”
影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加快了速度:“那就优先解决他。”
当她赶到西北驻地时,发现这里的警戒阵法比其他三处都要复杂。
除了基础的“血嗅术”之外,还叠加了一层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色光膜,将整座建筑笼罩在内。
“这是‘血茧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