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章上的金色双头雪豹纹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腰间佩着一柄细长而优雅的指挥刀,最引人注目的是右眼处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的旧伤疤,为他本就剽悍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沧桑与杀伐之气。
“将军!”指挥官连忙敬礼,神色焦急,“这些人来历不明,而且——”
“我知道他们是谁。”
雷克斯将军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越过城墙,落在城下那支人数虽少却气势惊人的队伍中,最终定格在为首那个身穿冰蓝长袍、眉心三色流转的女子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
“打开城门。”
“可是将军,他们未经通报,还涉嫌……”指挥官还想争辩。
“我说,打开城门。”雷克斯将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万仞高山压顶
“如果他们真想动手,你觉得你这道城墙能挡住?”
指挥官一愣,脸色瞬间涨红,冷汗直流。
但他不敢违抗军令,只得咬牙挥手,示意士兵放下吊桥、开启那两扇厚达三尺的精钢包铁大门。
沉重的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城门缓缓向内开启,巨大的金属摩擦声在风雪中回荡。
吊桥轰然砸在护城河冰面上,溅起一片冰屑与水花。
影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仰头看着城墙上那个将军,看着他那道深刻的旧伤疤,看着他肩章上象征帝国军方最高权力的金色纹章。
“暴雪帝国,北境第三军团,军团长,雷克斯。”
将军自报家门,声音从城墙上传来,没有借助任何魔法扩音,却中气十足,穿透风雪直达城下
“阁下就是传闻中的影刃小队队长?”
“是。”影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
“我收到冰华宫大长老的密函,说你们会来。”雷克斯将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影身后那些各具特色的同伴
“但信上说,你们三天后才到,怎么提前了?”
“路上遇到了‘原罪信徒’。”
影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清理他们,耽误了点时间。”
城墙上,听到这句话的士兵们脸色都变了。
不到一炷香?干掉七个原罪信徒?那些可都是被深渊力量深度侵蚀的疯子,单兵战力远超普通精锐士兵,甚至能正面硬撼小队级别的七罪祭祀!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竟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解决了?
雷克斯将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既然如此,那就进城吧。”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下城墙,只留下一句飘忽的声音
“我请你们喝酒。”
凛冬堡的内部,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和错综复杂。
穿过三道设有不同机关的重型城门,经过两条幽深得能跑过马车、两侧布满防御弩机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由灰色花岗岩砌成的内城广场出现在视野中。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的、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暴雪帝国开国皇帝雕像,他手持巨剑脚踏冰龙目光睥睨,仿佛在俯视众生。
广场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营房、武器库、马厩和兵工厂,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和忙碌搬运物资的工匠。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马粪、汗水和烤面包混合的奇特气味,充满了鲜活而粗犷的军营生活气息。
雷克斯将军的司令部设在内城最深处的一座独立石堡中。
石堡不大,但墙壁厚实得能抵御攻城锤的撞击,防御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会客厅内,壁炉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空气中漂浮着上等烟草和陈年木桶烈酒的混合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