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铁壁深吸一口气,扛着塔盾走出岩石的阴影。
影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片雾气最浓的方向。
那三个凋零兽,是影之前没见过的类型。
它们大约有一人高,形态类似人形,但关节是扭曲的,躯干是佝偻的,四肢着地爬行。
皮肤是灰黑色的,像风干的树皮,表面布满了细小的、不断开合的裂缝,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横贯整个面部的、布满锯齿状牙齿的嘴。
在感知到铁壁和影的瞬间,那张嘴咧开,发出嘶哑的、仿佛破风箱拉扯的嘶鸣。
“妈的,长得真丑。”铁壁啐了一口,右手握紧塔盾,身体微微下沉。
三个凋零兽同时扑了上来。速度很快,比影之前见过的任何普通凋零兽都快。
铁壁没有躲。他右脚后撤半步,右手抵着塔盾,全身的肌肉绷紧——
“轰!”
第一只凋零兽撞在塔盾上,盾面爆开一团金红色的火花。那是铁壁的“战意”在燃烧,纯粹的力量碰撞。凋零兽被震得倒退,那张大嘴里的牙齿碎了几颗。
但第二只、第三只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它们的爪子撕裂空气,带起黑色的、带着腐朽气味的轨迹。
影没有出手。她站在铁壁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冰蓝色的眼眸盯着战场,瞳孔深处有细微的星辉在流转。
她在“计算”。
计算凋零兽的攻击角度,计算铁壁的防御姿态,计算盾牌上“战意”燃烧的持续时间,计算地脉中能量的流动…一切信息在她脑海里被拆解、重组、推演,然后——
“左侧三步,右转三十度,盾面上抬两寸。”
冰冷的声音在铁壁耳边响起。那是影在说话,但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指令。
铁壁几乎是本能地照做了。他左脚踏出,身体右转,盾面微抬——
“铛!”
第二只凋零兽的爪子撞在盾面边缘,擦着一片火星滑开。
铁壁右臂顺势发力,盾牌横拍,沉重的塔盾边缘狠狠砸在第三只凋零兽的侧肋。
“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凋零兽嘶鸣着倒飞出去,撞在地上,溅起一片黑土。
“右侧五步,盾面下压,重心前移。”
铁壁照做。
塔盾重重砸下,将刚刚爬起的第一只凋零兽重新压回地面,盾面边缘的金属棱角切入它的肩膀,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后撤,三步。”
铁壁后撤。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第二只凋零兽的爪子擦着他的脚尖落下,在地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沟壑。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只凋零兽被铁壁用盾牌边缘砸碎头颅时,铁壁已经气喘吁吁,右臂因为过度发力而不停颤抖。但除了最开始被撞的那一下,他身上几乎没有新伤。
“呼……呼……”他拄着塔盾,看向影眼神复杂
“你……怎么做到的?”
“地脉的流动告诉我它们的力量分布。”影平静地说道,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三具正在快速腐化的尸体
“你的‘战意’强度是波动的,在波峰时能承受它们的冲击,在波谷时需要规避。我计算了时间和角度。”
“……计算?”铁壁重复这个词,表情有些茫然。
“嗯。”影点头,转身往回走
“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前进。”
铁壁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弯腰用还能动的右手从那三具尸体上挖出三颗拇指大小灰黑色的不断散发出腐朽气息的“结晶”——这是凋零兽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