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没有声音,却足以震碎灵魂的巨响,在所有人的意识最深处在这片冰脉节点的最核心在这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轰然炸开。
影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高频地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
眉心那疯狂闪烁的印记,光芒在银灰、暗红、以及新涌入的浩瀚冰冷的冰蓝色之间,疯狂地激烈地闪烁交融
“星霜之核”的光芒,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顺着她抓握的右手,疯狂蛮横无可阻挡地冲入了她的身体,冲入了她的经脉,冲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这不是温暖的治愈,不是轻柔的安抚。
这是审判。
这是净化。
这是淬炼。
是以最纯粹、最浩瀚、最古老的冰霜与星辰之力,以冻结时空、涤荡万物的绝对威能,对她灵魂深处那两股禁忌的异质力量发动的——最直接、最暴力、最不容抗拒的冲刷与洗礼。
“呃啊啊啊——!!!”
比刚才凄厉百倍非人的惨嚎,从影的喉咙里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出来。
她的身体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散发着银灰、暗红、冰蓝三色诡异光芒的冰晶。
这些冰晶并非均匀覆盖,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她皮肤下疯狂蠕动、冲突、彼此吞噬、试图占据主导。
银灰色的冰晶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试图解析、同化一切。
暗红色的冰晶蠕动着疯狂的纹路,试图吞噬、污染一切。
冰蓝色的冰晶则带着浩瀚的星光与凛冬的威严,冷酷地冻结、净化、粉碎着前两者。
她的身体,成了一个更加惨烈、更加直观、更加恐怖的战场。
三种颜色的光芒在她体内疯狂冲突、爆炸、湮灭。
皮肤下血管如同蠕动的蚯蚓,时而鼓起银灰色的冰冷纹路,时而爆出暗红色的疯狂血丝,时而又被冰蓝色的星光强行冻结、覆盖。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咔嚓”声。
七窍之中,不再仅仅是流血,而是开始流淌出混合着诡异光芒的、粘稠的、仿佛融化冰晶般的液体。
“影队——!!!”
铁壁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却被那“星霜之核”散发出的浩瀚冰冷的意志威压,死死地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队长,那个冷静、强大、带领他们无数次从绝境中杀出的女人,此刻如同一个破布娃娃,在三种恐怖力量的撕扯下,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
医者早已泪流满面,双手死死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中的绝望和悲痛,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体内的“灵枢回春手”本能地想要运转,去治愈,去挽救——但在那浩瀚的星霜意志面前,她那点微末的生命能量,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时间,在这惨烈的景象中,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每一秒都很漫长。
影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痛苦减轻,而是声带和灵魂都被那极致的痛楚折磨得麻木、濒临崩溃。
她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而是开始间歇性地、僵硬地抽搐。
眉心印记的光芒,也在三种颜色的疯狂冲突中,变得越来越黯淡,越来越混乱——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或者彻底爆炸。
就在那印记光芒黯淡到极致,三种颜色的冲突似乎也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影的身体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般的裂纹,灵魂之火也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一直悬浮在她掌心上方、被紧紧抓握着的“星霜之核”,骤然停止了光芒的疯狂倾泻。
不,不是停止。
是逆转。
那浩瀚的、冰冷的、带着星辰轨迹的冰蓝色光芒,不再是从“星霜之核”流向影的身体,而是开始以更加狂暴、更加凶猛、仿佛黑洞般的姿态,从影的身体深处,疯狂地、倒灌回“星霜之核”内部。
准确地说,倒灌回去的,并非是影本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