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分析我们自身的感受,结合手札等物品,总结出‘怠惰’力量的特性、作用方式、以及……可能的‘反制’思路?就像你之前用‘影髓’分析阴气那样?”
“对。”雾临点头,“哪怕只是最粗浅的反制,比如,什么样的心志、什么样的灵机属性、什么样的环境,最能抵抗‘怠惰’的侵蚀?知道了这些,就算不能根治‘睡病’,至少能帮助一些人延缓症状,或者为我们自己、为将来可能不得不再次面对‘怠惰’力量时,增加一份筹码。”
林轩也振奋起来:“还有那些邪教徒!他们能在‘怠惰’力量活跃的地方活动,肯定有抵御的方法!他们的功法、身上的符文、使用的物品,都是线索!”
“没错。”雾临走到桌边,摊开纸笔,“从今晚开始,我们分工。林轩,你回忆并记录我们在葬龙岭遭遇的各种邪祟的详细特征、攻击方式、以及你的阳火灵机对它们的克制效果。苏月,你整理我们从鬼哭林带回的所有物品,尽可能分门别类,记录其灵机波动特征,思考其可能的用途或克制物。同时,结合你治疗的体会,分析‘睡病’患者可能的内在灵机或心神变化。”
“那你呢?”两人看向他。
“我,”雾临握了握手中的“影髓”和黑铁戒指,感受着精神深处那个冰冷的“标记”,“我需要更深入地‘研究’这两样东西,还有我体内残留的阴气。尝试找到‘影髓’对抗‘怠惰’力量的原理,或许能发现更有效的运用方法。另外……”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们需要一个信得过、有能力、且不受常规规矩束缚的‘信使’,把我们的发现和推测送出去,至少送到厉锋教习那里。”
厉锋。那个独眼的,传授他杀人术,警告他深渊之眼的男人。他是目前唯一可能理解事态严重性,并有能力采取非常规行动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内的三人进入了另一种形式的“禁足生活”。表面上看,他们依旧沉默、配合,按时服药,接受检查。但暗地里,一场悄无声息的“战争”已经打响。
林轩在院中练刀时,不再是无意义的发泄,而是有意识地回忆、模拟与“怠惰行尸”、“眠息幽影”、“腐地蛆虫”的战斗,将它们的行动模式、弱点、对阳火灵机的反应详细记录,甚至开始尝试改进自己的刀法,使其更具针对性的破邪效果。
苏月将自己关在房中,面前摊开了所有从黑袍人处获得的物品。她用学院传授的基础鉴物术,配合自身对灵机敏锐的感知,仔细分析每一块晶石的能量构成,每一枚玉符的符文结构,每一页手札上癫狂字迹背后可能隐藏的信息。同时,她凭借记忆和医理知识,推演“睡病”的病理,尝试配置可能具有清心、固魂、振奋生机效果的药方——尽管缺少实际病例验证,但理论推演本身就有价值。
而雾临,则陷入了最艰苦也最危险的“内省”与“探索”。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与体内的阴气、“影髓”、黑铁戒指进行着无声的角力。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映照和消磨阴气,而是尝试引导“影髓”的力量,主动去“解析”、“模拟”甚至“封存”那一缕缕灰色符文。
过程凶险无比。有一次他过于深入,差点被阴气中蕴含的“终焉”意念同化,沉沉睡去,幸得《净心神咒》自动运转护住灵台,才惊醒过来,冷汗湿透重衣。但他也收获颇丰:他渐渐摸索出,“影髓”的“空”与“承载”特性,确实可以暂时封存少量“怠惰”阴气,如同一个微型的封印容器。虽然容量有限,且封存后“影髓”会变得冰冷刺骨、灵性受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自行“消化”或“净化”掉那些阴气,但这无疑提供了一种思路——或许能找到更多类似“影髓”的材料,制作成可以吸收、封存“怠惰”气息的物品,用于净化环境或保护特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