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人。”雾临打断他,目光扫过两人,“扶摇城需要你们。林轩,只有你能镇住局面,维持最基本的武力秩序。苏月,救治伤员、稳定人心离不开你。这里,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责任。而我,”他按了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需要去寻找‘解药’和‘出路’。这不仅仅是为了扶摇城,也是为了我自己。不弄清楚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不掌控这股力量,我终有一天会失控,变成比‘傲慢’更可怕的怪物。”
苏月眼中含泪,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明白,雾临说的是事实。他的存在本身,现在就是一种不确定的危险与希望。
“你要去哪?”林轩沉声问。
雾临指向地图西北方向,那里标注着连绵的群山和古老的森林:“‘幽影山脉’深处,据说有上古‘镇魔殿’遗迹,或许残留着对付此类‘罪孽’的记载或器物。而且,那里远离人烟,地脉相对独立,或许能暂时隔绝我与扶摇城、与‘傲慢’封印的感应,让我有机会梳理体内的力量。”
他拿出那本已无灵光的《灵机初解衍义》:“这本书的灵性虽失,但其中记载的知识或许仍有价值。我会带上它。另外,”他看向苏月,“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最基础的伤药、解毒丹和干粮。轻装简行。”
林轩沉默许久,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断柱上,木屑纷飞。“妈的!一定要回来!老子把这里给你守住了,你要是死在外面,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月抹去眼泪,用力点头:“我们会守住这里,等你回来。一定。”
没有更多的告别。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雾临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带着那本无光的古籍,悄然离开了依旧在伤痛中挣扎的扶摇城。
他没有走城门,而是凭借《掩息决》和对地形的熟悉,从一处坍塌的城墙缺口离开。回首望去,城市轮廓在熹微晨光中依稀可辨,寂静中透着悲壮。那里有他的同伴,有他必须守护的承诺,有无数牺牲换来的短暂喘息。
转身,面向西北方苍茫的群山。前路未知,危险重重。体内“混沌种子”微微震颤,似乎在呼应着远方山脉中可能存在的古老气息。眉心印记传来微弱的悸动,既是对离**城后压力减轻的舒缓,也是对未知旅程的隐隐预警。
旧的故事,以惨烈的牺牲和暂时的封印告终。
新的旅途,在废墟的余烬和未散的阴霾中开始。
他紧了紧行囊的带子,迈开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雾气与山林阴影之中。
身后,是亟待重建的家园与沉重的责任。前方,是迷雾笼罩的险途与莫测的命运。但无论如何,路,已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