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骨裂声响起!那血傀扑击的力道何等凶猛,与八角锤蕴含的恐怖巨力正面冲撞,肩胛处的甲壳瞬间碎裂,整条右臂连带半边肩膀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它发出一声痛苦愤怒的嘶鸣,扑击之势被阻,重重撞在侧方岩壁上,碎石飞溅。
而雾临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虎口崩裂,但他强提一口气,身形借力向后急退三步,恰好避开了侧方另一只血傀喷吐的毒雾边缘。同时,左手并指如剑,暗银“影刃”再现,闪电般刺入那只被他砸断肩膀、正从岩壁上挣扎起身的血傀胸口晶核下方、一处因受伤而灵机紊乱暴露出的“滞涩点”!
“嗤——!”污血狂喷!这只固灵境血傀发出濒死的惨嚎,胸口晶体疯狂闪烁后骤然熄灭,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另一只喷吐毒雾的血傀见同伴毙命,似乎更加暴怒,舍弃了前方受阻的雷烈,嘶鸣着扑向雾临!它似乎学乖了,不再凌空扑击,而是贴着地面,四肢并用,速度奇快,骨爪直掏雾临下腹!
雾临刚刚击杀一只强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那乌黑骨爪就要及体
“孽畜!看刀!”一声暴吼,金光乍现!是雷烈!他强压住毒雾带来的眩晕和左臂剧痛,竟返身杀了回来!厚背砍山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刀身金芒暴涨,如同燃烧的火焰,力劈华山,狠狠斩向那血傀的脖颈!
那血傀似乎没料到这个“猎物”会反扑,仓促间抬爪格挡。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雷烈这含怒一击,几乎用尽了全力,竟将那血傀格挡的骨爪劈得向后荡开,刀锋余势不衰,在其脖颈厚重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暗红污血汩汩流出。
血傀吃痛,嘶鸣着后退,胸口的晶体光芒明灭不定。
“走!”雷烈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一把拉住雾临手臂,拖着他继续向岔道深处冲去。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黑血,显然是强行动用灵元,加剧了体内毒素的蔓延。
雾临反手搀住雷烈,两人跌跌撞撞,沿着陡峭的岔道继续亡命奔逃。身后,剩下的那只固灵境血傀发出不甘的嘶鸣,却似乎顾忌雷烈刚才那惊艳一刀,没有立刻追击。而更后面,那潮水般的血傀大军,被狭窄的岔道和同伴的尸体稍稍阻挡,但很快又嘶吼着追了上来,只是速度被地形所限,慢了一些。
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是两人用命搏来的。
岔道似乎永无止境,不断向下,蜿蜒曲折。岩壁上的暗红色苔藓越来越厚,空气越来越污浊。雷烈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脚步也开始虚浮,全靠雾临搀扶。雾临自己也并不好过,虎口崩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灵元消耗巨大,肋侧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但他们不敢停。身后的死亡阴影,如跗骨之蛆。
不知向下逃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水声,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地底污浊气息的、带着土腥味的凉风!
“是地下暗河!”雷烈精神一振,嘶哑道,“这条岔道……通向矿区早年勘探时发现的一条地下河支流!沿着河走,说不定能绕回主矿区附近!”
绝处逢生!两人拼尽最后力气,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拐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约两丈、水流湍急的暗河横亘在前,河水漆黑,看不清深浅,水声轰鸣。河对岸,隐约可见另一条人工开凿过的巷道痕迹。
追兵已至身后岔道口,嘶鸣声清晰可闻。
“跳过去!”雷烈咬牙,就要纵身。
“等等!”雾临拦住他,目光扫过暗河两侧湿滑的岩壁和湍急的水流。以雷烈现在的状态,跳过去很可能失足落水,被急流卷走。而且,对岸情况不明。
他目光落在暗河上方——距离水面约一丈高处,横亘着几条锈蚀严重、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废弃铁索,似乎是当年架设简易索道或桥梁留下的。
“上面!”雾临指着铁索,将雷烈向上一托,“你先上,我断后!”
雷烈也不废话,强提一口气,纵身跃起,单手抓住一根最粗的铁索。铁索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总算承受住了他的重量。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向对岸爬去。